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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庶姐与夫君合谋丢进冷宫,三尺白绫生生缢死! 复再睁眼,她手握一副好牌……

清香书城2019-06-30 20:34:49

冷宫废后

龙辇在凤华殿前落下。皇帝云修凌从辇上下来,他跟前的卢公公便从他身旁窜了出去,跑到了那紧闭多时的殿门前。才伸手要推,卢公公望着那门上一层指甲盖厚的灰土,犹豫着将手顿在半空,拧起了眉毛。
  这凤华殿殿门关起来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至多也就四个月。且这是前皇后住的寝宫,便是前皇后遭了冷弃,左右伺候饭食、洒扫的人也还是照旧留着的,按理来说也不该脏成这种模样……
  思绪在脑海里不过一晃儿,卢公公余光瞧了眼身后的皇帝,只轻轻叹了一口气,便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宫门。
  自从前皇后的姐姐入了宫,还有理儿?
  灰尘在空气中翻涌,湿潮的气息自宫殿里迎面而来。云修凌迈入宫中,被这副景象招待,不禁抬袖掩住口鼻,而待得一切散去,一点儿臭味又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还未皱眉,尘气中便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这不是陛下么?”
  平静又带着几分讥笑,令人不觉遁声看去。但也就是这么一看,云修凌身后便传来了几声带着惊恐的抽气声。
  殿中灰暗,云修凌几人一开始也未曾发现厅中坐了人。此下灰尘散去,左右逐渐明亮,几人看过去,便只见着一个衣着华贵古旧的女子坐在堂中,发髻未束,四散地悬在后背及肩上,堪堪挡住了一半的面目——而另一半露出的面目上,一大片肉红色顺着女子的左耳际攀布到左眼角下方,形状就像是一只鬼手捂住了她的左半边面目,在阴暗的宫室里,看起来便像是地狱的罗刹一般,可怖至极。
  更何况,她还在笑。
  云修凌看她这副模样,平淡的面容里流露出一丝厌恶。凝视着她,他几步走到她身前,质问道:“朕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钥匙?”萧令月含笑反问,缓缓从桌后起身与云修凌对视,“若是我不给,你又该杀谁?云修凌,我告诉你,若非你杀了萧清溪,玉玺——你一辈子也别想拿到。”
  “你……”云修凌眼中炸出零星火花,不过顷刻,他忽然低下姿态,走到她身边,“令月……你,你别这样可好?我们以前分明不是这般剑拔弩张的,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成亲,我们也是很好的。你记不记得,你还说过,来日要给我生个孩子,他会很聪明也会很健壮……令月,你便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也不要这般可好?令月,只要你告诉我钥匙在何处,我便给你西宫皇后的权位,我们回到以前,可好?”
  他语调柔情款款,便是她当年嫁于他时的模样。望见他眼中绵绵情义,萧令月一瞬还以为是当年的云修凌。微微触动,萧令月垂下脖颈,思索良久,抬眼瞧向前方几位太监,朝他摆了摆手。
  “钥匙我藏起来了,位置只有我知晓。”萧令月咬了咬下唇,“你且靠近一些,我只告诉你一个人,莫让旁人听了去……”
  云修凌见状,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暗芒。颔了颔首,他左右瞧了一眼宫室,确认无人以后,他一边低头靠过去,一边摆手让太监们后退几步。余光便睇向了萧令月。
  雪白的贝齿在眼中刹那晃过,云修凌还没能闪躲,萧令月便一口狠狠咬上了他的耳廓。
  “啊——”
  锥心之痛从耳上传来,云修凌手没掐到萧令月脖子,就感觉热腻的感觉划过脸颊。再垂眼下去,地上一点一滴的赤红,几乎要惊伤众人双眼。
  四下一片慌乱,宦官们一拥而上拉住萧令月,企图将二人分开。萧令月不敌,被几个高大的太监重重锤向腹部,吃痛松嘴。可云修凌也不好看,那左耳被她狠狠撕开了半边,剩下一截吊在一旁,看着着实难看。

三尺白绫

 “云修凌,你活该!”听着御医告知无法复原,萧令月双手甩开两侧的宦官哈哈大笑,眼中滚滚掉下泪来,“云修凌,十六年前你与萧清溪那个贱人害我毁容时,可曾想过有这样一日!十六年了!我竟被你骗了十六年——”
  “啪!”
  云修凌一掌落在她脸上,力道之大,几乎犹如一把利刃划开她的脸颊。萧令月扬面直视云修凌,血从嘴角滴落,似是很不喜欢她这种眼神,云修凌又将她一脚踢到在地。
  “萧令月,你才是贱人!若不是你将长亭王诱去清溪处,令她嫁给长亭王,她如今怎会遭朝野如此非议!若不是父皇一意孤行,只有你才能当太子妃,朕又怎会生生跟她分离十三年!”云修凌捂着左耳,面色阴蛰无比地踩上她完好的另一边面目,“说!钥匙究竟在何处!”
  “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唔!”
  话才出口,云修凌便毫不留情地在她脸上踩踏。萧令月痛苦地翻过身去,又被他一脚踹在脊梁、小腹、肋骨……四月来饭食朝不保夕,她的身躯早已瘦弱只剩一把骨头,云修凌每一脚踢在她身上,力道可以说是震入五脏六腑,纵使萧令月想咬牙忍耐,也只能痛喊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在心底一次又一次诅咒眼前的萧令月与那在华贵宫殿中安身享福的萧清溪。
  她三岁丧母,母亲棺木入土那日,萧清溪之母霍姨娘带着六岁的萧清溪入府。那时人人都说霍姨娘会被抬成二房正室,她也没想那么多,因为霍姨娘对她真的极好。可等到她长大了,认事了,霍姨娘还是未被抬成二太太,纵然她当时不是个草包脑袋,到底也被霍姨娘与萧清溪的多年表象蛊惑,一心一意,只当他们是亲人对待。
  可世上哪来这样好的人?萧清溪大她这个长女三岁,便是在她娘刚进门时霍姨娘就与她爹有所联系,她真心是愚蠢至极,才信了萧清溪与自己是亲姐妹的假话,将自己推进了火坑——杀人,毁容,嫁于不受宠的皇子,失宠,夫君易心,皇后之位……
  桩桩件件,都是为了她身上莫须有的传国玉玺的钥匙!
  便是这般还不是最让她心寒的。
  真正让她如此恨怒的,还是那一日她被废时,从萧清溪口中听到的——杀人毁容一事,是云修凌与她一起做的主意。
  她一直不曾想过,她深爱的夫君,辛辛苦苦辅佐的夫君,竟然是十六年前开始就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豺狼!
  “咳……”猛然心口捱了一脚,萧令月噗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伏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那厢云修凌像是踢累了,坐在椅上,他饮了口茶,对萧令月冷声斥道:“朕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钥匙到底在哪儿?”
  “呵。”萧令月血口裂开一抹笑,“你死也不会知道!”
  云修凌才登基不到一年,萧令月这番直是咒他早死,他如何容得?面色骤变,云修凌亦不再啰嗦,只抬眼看了一看卢公公,那一早准备好的三尺白绫便被呈了上来。
  萧令月扫了一眼,略有惊异地着看云修凌:“你要杀我?”
  云修凌不作答,只抬眸盯着萧令月,眼底一片厌弃颜色。
  见此,太监们也不再需要示意,只将那白绫头尾绕手一圈,便一众紧逼过去,不顾萧令月挣扎地把白绫缠过她的颈间,一下收束。
  萧令月终是没想到云修凌会这般绝情。手指不停在颈间搔刮,萧令月眼前逐而模糊,今生今世的种种,像一幕戏似地从眼前演尽。
  望遍一生,萧令月心缓缓冷下去,最后一点残存的视线瞥到云修凌握上白绫的手,记忆中萧清溪的脸蓦然变得清晰起来。
  手指紧扣上白绫,萧令月双眼睁大凝望宫门外滚滚黑云,眼瞳里漫开浓郁血色。
  “云修凌!萧清溪!我萧令月,咒你们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生则为鼠虫,死则十八层地狱!倘若你等与我同生,我必要你二人——生不如死!”

一朝重生

 “过两日便是清河老王妃的寿辰,你们几个得了光受邀同去,可千万别做出些有辱萧家门风的事来。都学学清溪和煜喜,乖巧懂事知礼,这才是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脑袋昏昏沉沉,眼前好似蒙了一层灯笼的油纸皮,迷迷蒙蒙地看不清东西。耳边的话也是实听得一阵,又听不见一阵。而喉头更好似卡了一团东西,各种不清明,叫她难受得心急。
  “令月!萧令月!”
  愤恨喊叫的话好像和什么人说的混在了一起。又好像是谁在喊着自己。
  萧令月有些浑浑噩噩,慢慢抬起头来,骤然听得“嘭”一声拐杖砸在地上的声音,萧令月一颤,立时应了一声。声落,她眼前那层雾蒙蒙的东西也总算散开,终于让她瞧清楚了眼前的一切。
  堂中宽阔,四下摆着素瓷的花瓶,瓶中皆是盛开的娇嫩的长寿花。花瓶后是翠色珠子串的帘子,帘后还落着一层蓝色雪纱。自雪纱前退一眼,便又看见了立在柱前的林妈妈,而后便是已逝多年的老太君、早该出嫁的长房九妹妹萧抟揺、十二妹妹萧倾故,以及她憎恨至极的二姐萧清溪……
  眼见这些该死去的该嫁人都已年轻的面目出现在自己眼前,萧令月好生吃了一惊。但没等她再做想法,坐于堂中最上方的老太君鼻息重重一嗤,便又抄起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一砸。
  “一日到晚不成相!又不是要打你,动不动起来做什么?便是起来了也得站有站相,你这是什么不成器的模样!”老太君双眼一扫萧令月歪歪站着的身形,语气中多有不满,“两日后我若还看见你这个样子,你便不必随我去向老王妃拜寿了!”
  萧令月此时脑袋还是一团迷糊,陡的一听这“老王妃”三字,立时是记起了时间来。
  她原是回到了十三岁的时候!
  神思一瞬清明,萧令月想起时间的同时,便也立刻明白这是她被陷害因妒杀人,颜容俱毁的前两日!
  两日后的清和老王妃寿宴上,她将会与燕主簿家的小姐燕由一齐到场。她十三岁时不像别家小姐一样松快。她幼时丧母,除了一副容貌便只剩了一手绣工,身份比同样地位的小姐更容易招人非议。但偏偏是这般的她,年纪小小就与北因的太子殿下定了婚约,纵然是易家最后一人已死,这婚约也不曾解除。而太子丰神俊朗,自然会有人多加爱慕——这燕小姐,就是爱慕太子的大家闺秀之一。因这一层,她与燕由在当年也经常有不和与争吵。
  彼时她只有十三岁,十分率真自在,打马折花是寻常事,与太子的爱慕者争吵就更是家常便饭,自然也不会想到会有人利用此事做阴谋,便直直落入了圈套。
  清和老王妃寿宴,她与萧清溪几位姐妹随老太君同去,席上她与太子交谈,便引来了同样爱慕太子的七妹萧桃华妒恨。萧桃华因几日前被燕由讥讽,便起心杀害于她,在得萧清溪几句“无意”玩笑之后,她设局在寿宴上下迷药给她与燕由,再将火折与火石放到她身上,之后见她侥幸逃出火场,又与几位别家小姐诬陷看见她鬼鬼祟祟,最后竟变成是她杀人自作自受毁了容……教她生生在牢中待了半年,面目失却声名扫地!最后还被太子退婚,退居高阁!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在座的萧清溪与萧桃华,以及此时不知道在何处的云修凌!
  “祖……”才要借病请辞的借口在舌尖一动,萧令月睇见坐在一旁说话的萧桃华和萧清溪,低低沉眉,福身道,“令月谨遵祖母教诲。”
  纵使想要避祸,她到底还是不想便宜了萧桃华和萧清溪。虽现在的她能力势力都不足,可是也没有人知道她这副壳子里已经是二十四岁时那个经历种种的萧令月。
  再者……她既已重生,又怎么还能像前世那般迷迷糊糊的活着?便是不那样,她也不能这般对敌人退避三舍……重生,自然是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否则不是辜负了上苍的好意?
  得老太君示意坐下,萧令月与对面的萧清溪对上视线,萧清溪向她轻轻一笑,她露了个乖巧又该是此时年纪有的反应,做了个惧怕微微摇头的动作。萧清溪见此,眼中的打量收起,换做一声温笑便转开了眼珠,是恰恰略过萧令月眼中的寒意。

庶姐挑唆

 在堂中继续留了不多时,上座的老太君又与在座叮嘱教训了几句话,便让她们离去。
  如今的老太君上了年纪,精神气时常不足,平日里都歇着攒着去同别家老夫人来往。教训子嗣的话,若是她身旁只有萧煜喜与萧清溪这几个的就算了,假使多了几个萧令月这般她看不上眼的,是巴不得只听了请安就回去榻上躺着呢。
  而萧令月也不大喜欢她。以前身边的罗奶娘跟如宁说老太君以前对她母亲易氏十分刻薄,她年纪小听到了便一直记在心里头,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搅得她对她多有害怕。但这些年过了,她人也变了,心里也就只剩下不喜欢这三个字。
  与姐妹们掀了竹帘出来,萧令月见着活生生的亲丫鬟如宁站在门外,双丫髻碧蓝窄袖裙,一副水灵灵的样子,让她一瞬间险些喜得掉下泪来。但人多眼杂,她不敢露出异样,揩了如宁便想往记忆中的院子里走,又被人叫住。
  “令月。”
  极其熟悉的声音。萧令月脚步一顿,敛了眸中的森寒,擒着笑转过身来:“二姐姐。”
  身后果然是萧清溪。她今日梳了个堕马髻,耳际缀着一副燕子衔枝样式的耳环,上身是夏莲半绽的藕色对襟柔纱褙子,内中一件细粉交领袄,下则是浅黄色绣暗白鱼纹马面裙,一身颇为乖巧端庄的打扮衬着那凤眼间的盈盈,实在难叫人不喜。
  虽现今的萧令月与萧清溪共称萧家双姝,萧令月却也不敢说自己能与萧清溪不相上下,十三岁的萧令月的美貌是天真率性,而十六岁的萧清溪……便是手握刀刃为容颜,漂亮得太过凌厉。
  忆起云修凌对萧清溪的喜爱,各个公子前世对萧清溪的追求,萧令月琢磨……大抵是天下男子都爱这般容颜?
  略带讥讽的心思转过,萧令月便见着萧清溪皱了眉头向她嗔道:“叫什么二姐姐?”颇有些恼怒的模样。
  换在往日,萧令月怕是一定要感激萧清溪对自己这样的疼爱。但今时今日,她怀揣着另外十六年的记忆,哪还会真的跟她姐妹情深。
  佯作失言,萧令月才要道不是,旁下萧桃华便嫌厌地晲了她一眼,嗤笑道:“二姐姐还当这种人是姐妹?她素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琴棋书画一件不会,在外头早被人说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你这般对她好与她平起平坐,还真不怕外人笑话你。”
  萧桃华话说的响亮,从身旁走过的几位姐妹听见,或有明明白白掩了嘴笑话的,或有神色不动但眼珠里存了不屑的。萧令月一眼瞧过去,哪些人是敌,一目了然。
  萧令月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萧桃华。萧清溪也没觉着不对,只当这是她与萧桃华争吵前的前兆罢了。眼中几分夹着得意,萧清溪站到萧令月身旁。闻言瞪了萧桃华一眼,“你成天到晚的,去哪儿听的这些话?又去的茶楼听书?倒是不怕我向姨娘告你的状。”
  “二姐姐就晓得护着蠢东西!”萧桃华皱眉跺脚,“她琴棋书画没一件会的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只我说了假话么?偏生你就天天为她说话!”
  “怎么能这么说你三姐姐!”萧清溪声音重了些。见萧桃华鼻子红红的,她又像个好姐姐似的低了点声哄道:“前些日子我与你三姐姐去买书,见着太子殿下在店中买画,你三姐姐还与太子殿下辩了一阵诗句中‘绿’字的妙处,头头是道的,哪是你说的那些模样?外头编造的话而已,哪能信呢。”
  “太子……”萧桃华脸面上的恼怒红色似乎变了滋味。连话的重点都忘了在何处,过了一阵,她从呆愣里回神,生气地看向萧令月,“你与太子见了面?交谈甚欢?言笑晏晏?我怎么不知道!”
  凝视两人多时,眼见萧桃华轻而易举便被萧清溪挑唆得一二三都不认得,萧令月眼角微光落在萧清溪唇边那一丝笑意上,心中不禁暗嗤萧桃华的草包脑袋及前世自己的愚昧——竟是被这般低劣的手段骗了二十年。

你来我往

收回观量的视线,萧令月嘴角微微一动,翛然扬起眉目颇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桃华,挑起一抹不屑的笑:“你算什么东西,东篱院的看门狗么?我倒是时常同那条狗说我今日做了什么呢。若你是,别说是同太子相见,便是我今日一日吃了什么,掉了几毫尺糕点米屑,我都告诉你。”
  东篱院是萧氏长子萧远旬的住所,萧远旬已有十七,许多时日是住在书院里不回家的。为防下人疏漏院子进贼,又养了一条大黄狗。那大黄狗讨厌萧桃华,一件萧桃华便追着她跑,却不咬人不吼人,下人也不好杀了。萧桃华最是讨厌、也最是害怕那条大黄狗。甚至因为那大黄狗与萧令月亲近,还怀疑是萧令月教它追她,恨极萧令月。
  萧令月平日仗着嫡出身份和美貌、太子等事嚣张,却甚少有说话如此恶毒的时候。此下萧清溪一听就是一怔,随后,她眼中便露出了一丝高兴与安心。
  今日她瞧着萧令月怪怪的,还怕萧令月不跟萧桃华斗呢。现在一看,是她刚才想错了。
  萧桃华被萧令月比做狗,一时气得要死。瞪着萧令月半天,萧桃华喝道:“你这等粗鄙,哪里配得上太子殿下……”又停了一下,瞪大了眼,“果然是你唆使那条大黄狗来追我!”
  萧令月轻笑不做声。配不配得起,她不稀罕作答;至于狗,她可没教。
  但萧桃华又哪里知道她想什么,只当她是嘲笑她。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对方不给回来,她也没法用能将棉花打散的力道,心里自然窝了一股气。瞪了但笑不语的萧令月许久,她一跺脚,厌恨地望了萧令月一眼,转身跑开。
  萧清溪绝不会放过煽风点火的时机,做出一副两头为难的模样,萧清溪叹气道:“怕是不要闹得卢姨娘出来,否则又不得安生了。你呀,多少是大她些,多让让她。”见萧令月笑吟吟的,萧清溪又摇头无奈一笑,“反正做姐姐的,便是给你这个妹妹收拾干净的。你且回院子去吧,晚些我差人给你做金瓜糕,你今日也受了祖母,怕是也不安宁。”
  端地是一副姐妹情深。不过萧令月心里头就是恶心万分。
  可此一时彼一时,她与她还未撕破脸,有些东西也要仔细筹谋。操之过急,她还是会摔一跟头的。
  柔柔点头,萧令月活泼一笑,福了个礼:“先谢过姐姐啦。”
  装模作样,萧清溪会,她又怎么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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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脱了那两人,萧令月与如宁回到灵犀院,一步踏入房门,萧令月便瞧着前世为护自己惨死的丫鬟如远在屋中收拾,一下就红了眼眶。
  当年她受萧桃华所害,毁容还背了杀人的名头,一瞬从美貌的萧家嫡女跌落泥泞,几乎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当时当日承蒙两个丫鬟忠心,被克扣银子便替她绣帕甚至做苦工换来吃食,方才让她未曾饿死阁楼里。只可惜她还是瞎了眼看错人,竟害得两个丫鬟在萧清溪云修凌手上惨死,尸骨无全……
  想想她幼时无母,真心待她的也不过这两人……可她……
  满心亏欠,萧令月站在门前,一点也不知道如何动作、如何与如远说话。
  只是如远哪里明白别的,瞧她站在门前一副呆愣的模样,如远放下手里的薄被,转身走到她身前,奇怪道:“小姐愣着做什么?”又伸手探了一探她的额头,与如宁问道,“有些热,莫不是昨夜下雨开了窗,冷风进来吹着了?”
  如宁也一头雾水,直摇头道:“方才在老太君那还好好的呢。”

传国玉玺

如远这一熟悉动作让萧令月喉头一涩。逼下了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萧令月拿开她的手,轻笑道:“身子好着呢。不过是刚才与萧桃华吵了一架,又走了路回来,热气上了脸罢了。你当小姐我是弱柳扶风的李小姐,会一步三歇?”
  看她活灵活现的调笑那学旧时楚国女勒细腰的李家小姐,如远总算是放心下来。轻嗔她一眼,如远熟练地替她脱下轻衫褙子,边推她进内堂边同身后还在收拾的丫鬟招呼道:“雨落,别弄了,去将打两桶热水来。这盆里的水久了,怕是冷了,小姐用了要遭病的。”
  萧令月这才注意屋里头还有一个丫鬟,闻声扭头去看,便见着那丫鬟立在五蝠大柜前,正把两个装首饰的匣子往柜子里放。她脚边还开着两个箱子,萧令月晲了眼,都是些厚重的毛皮衣服,专是深冬时穿的。
  此时四月中,已是开春过一段时日了。隆冬时分穿的衣服,洗晒收拾如远三月时便会做好,向来是不会拖拉……
  眉目瞥着雨落,萧令月陡然一笑。
  若不是萧清溪那对母女的人,便是这家里,还有人对传国玉玺的钥匙虎视眈眈?
  可是,她又哪里有什么传国玉玺的钥匙。
  这般想着,萧令月身上的衣服便脱得只剩了一件亵衣。伸手将袄裙挂上衣桁,萧令月看着右手手臂上那条白色的伤痕,记忆里便是母亲用一双枯如老木的手紧紧抓着自己,匕首划开手臂的画面。且零零散散的,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缓缓一叹,萧令月浸入水中,扬起右臂看了一阵,恍然间她瞪大了眼,从水桶唰得站起起身来。
  她或许想错了!前世人人都说传国玉玺的钥匙在易家手中,可外公死后易家便就只剩下了她母亲一人,她一直觉着母亲没有留下什么,但或许……或许母亲是留下了,是将传国玉玺的钥匙,留给了自己!
  盯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萧令月觉得自己想法或许太过大胆。但以当时易家那般尴尬的处境和云修凌的急切来看,以肉身藏匿钥匙……也许不失是上上之策!
  以左手双指按上右臂的伤痕,萧令月加重力道,一点一点的在皮肉上摸索。而她并不会失望,摸索不过片时,她便在手臂中按压到了一颗坚硬的圆珠。那圆珠不是骨肉,尚能捻起移动一些。萧令月摩挲一阵,还发觉那珠子有孔洞,质地似乎也不是金银所制……与石一类相近。
  这便是钥匙么?一颗珠子?她从前听到钥匙二字,还以为是与寻常钥匙差不多的物件。这般不同寻常,难怪云修凌萧清溪找不着。
  不过……若不是她自己翻遍所有,她大概也不会知道母亲究竟把钥匙藏在了何处……如此隐秘,若不是她知道,心甘情愿交出去,怕是别人将她削成肉片也不知道钥匙在何处。
  “小姐做什么呢?”正在思索,如宁又端了一桶水进来。见萧令月回神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沐浴,不禁轻笑一声:“小姐今日总发愣呢,莫不是想太子爷了?小姐别急,过两日清河老王妃寿宴,准是能见得到的。”
  想起太子前世在她毁容后便嫌厌退婚的事,萧令月抿唇:“我想他只做什么,我是想前些时日三婶那儿的事。”
  “三太太?”如宁把水添进桶里,撩起袖子试了试水温,“三太太怎么了?”
  萧令月颔首:“倒是没怎么,只是今日刚刚突然想起一事,前些日子不是去三婶哪看凤哥儿玩么?那日正遇着三婶查厨房账,她身边褔妈妈贪油水遭罚来着,你还有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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