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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和 [贰]

九妹书院2019-06-11 15:05:09

【回】

“小姐,墨洇了!”

香雪的低呼声令她回神,宣纸上却已洇了一大片墨渍。香雪一边为她换纸一边笑问:“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这一问,清和脸颊便微微绯红,刚刚她在想,那日陆离握住她的手好凉啊,可她的手心却灼灼发烫,似有热流顺着静脉直抵胸口,令她心如火烧。轻咳一声,她嗔了句“管得倒多”,便换笔重新来过了。

不过已有数日没见过陆离了,上一次也只是她去凉亭作画,在湖对面遇到了他,他驻足看她几眼便被人簇拥着匆匆离开了。

这几日提督府内气氛很是不对,似乎出了什么事,往常巡逻的侍卫少了很多,与之相反的是夜半时分总有隐约的痛嚎声传来。这提督府私狱恶名在外,她们也有些心理准备。

但纵然如此,当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锁住她的双手,用寒兵抵住她的脖颈时,清和还是吓得面色煞白。

制止了香云香雪要上前拼命的举动,她一边被迫跟刺客后退,一边道:“劫持我没有用,你不如自行逃跑。”

“闭嘴!”

清和眉心一跳,纵然这人此刻杀气满满不同往常,但这个声音她绝对听过,而且不止一遍,只是此刻却想不起来。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与她有过接触的男子多是皇族中人及亲随,如今前来刺杀陆离,看来是陆离独掌大权,朝中有人坐不住了。

她被挟持着不知走了多远,忽而听见远处喧嚣,有火影闪动,呼吸间提督府的侍卫已将这里包围,陆离走在队伍最前,大步疾行,形容稍乱。

此刻她双腕像要被捏断,脚下发软,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脑子也有些混沌了。与他四目相对时,她却又想起那日他冰凉的指尖触到她手心的灼热,那是她前十几年人生,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刺客阴测测地笑起来:“外界盛传,陆提督对这位前王妃宠爱有加,若是美人香陨,不知陆提督会不会伤心呢?”

陆离把玩着手中的机弩,不为所动,仍是那般高高在上的语气:“你可以杀了试试。”

“果真是心狠手辣的东厂提督,锦王妃,被人当玩物的滋味如何?”

刺客故意用刀尖戳了戳清和的脖颈,血珠瞬间溢了出来,她这边疼得蹙眉,那边陆离心里怒火滔天,恨不得立刻将那人碎尸万段,面上却还得压抑如常。

疼痛让清和从混沌中瞬间清醒,神思清明后再反复回想那刺客的咬字,心中已有大概,在如此紧张的对峙下,她竟嫣然笑了起来:“当个玩物有何不好,荣华富贵、安逸享乐,不知比在王府快活多少。”

刺客又将刀刃按得紧了一些,恶狠狠地道:“你不怕死吗?”

“我当然怕死,不过我瞧着荣王殿下倒是真不怕死。”

她话音一落,刺客的笑声戛然而止,惊愕地下意识就转头看她,正在此时,一只短箭急速破空而来,正中刺客脖颈。鲜血溅在清和脸上,血腥味道冲得她几欲干呕,可她顾不上擦脸,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将刺客猛地推开。

身影摇摇坠到一个怀抱里,她借着他的手臂,急喘了几口气才有所好转,陆离轻轻擦者她脸上的血迹,又去查看她的脖颈,凝脂玉肤,纤细娇弱,那么不堪一握,此时却有几道暗红血痕。

他虽满含怒火,却敏锐地察觉到清和的微颤,拥她的力道轻了几分,放柔了语气低头询问:“怕?”

“不怕,他死了么?没死就杀了他,死了就多砍几刀。”

陆离微微勾了唇角:“睚眦必报。”

她虚弱无力地依在他怀里:“与你相比,不过了了。”

“还能这般巧言善辩,看来无碍。”

“有碍,我痛得很。”

“稍作忍耐,太医在途中。”

“那好……”她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瘫软无力地滑下。

陆离惊慌地立刻探她鼻息,确认只是晕厥后,将她一把抱起,看着不知死活的刺客,再也按捺不住滔天怒火,狠厉下令:“碎尸万段!”

 

连天大火,黑烟滚滚。

她的呼救在一片喧闹中显得微弱无比,她的嗓子被烟呛的生疼,侍女早已昏死,随从也被惨杀,火舌令她灼热难忍,似乎连头发丝儿都被撩卷了。

她匍匐向前爬着,哪怕娇嫩的指尖满是鲜血也不敢停下。因为她的身后,一个黑衣刺客拿着匕首,赫赫逼近。

“不要!不要!救我!”

她猛然惊醒,却见床前有一黑影,倒吸一口凉气还未喊叫出声,那人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是我。”

鼻尖那熟悉的保和香气令她安定下来,她缓了几口气,一抹额才发现全是冷汗。

他轻车熟路地点了灯,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她的虚弱。他取了帕子,耐心十足地给她擦汗,四目相对之时,清和只觉得脸上温度渐高,不自在地别开目光,伸手要去拿帕子:“我自己来。”

他啧一声,轻打了一下她的手背:“别乱动。”

她撇撇嘴,嗫嚅道:“我想喝水……”

陆离停手盯住她:“得寸进尺?”

清和刚想摇头,就觉得脖子刺痛,下意识就要去捂,陆离立刻用手扼住她的手腕,可奈何手腕也淤青一片,她吃痛出声,陆离立刻顿住动作,不敢再动。

他看着她淤青的手腕,包裹起来的脖颈,还有断裂的指甲,这一切原本是那么美好,如今却伤痕斑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触碰,该触碰哪里才能让她不痛。

许久,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整理着她耳边的碎发,低声道:“抱歉。”

他在说抱歉?清和微微睁大眼睛,直觉得难以置信。

“是我思虑不周,不该调走你身边的暗卫。”他再度开口,“刚刚,做噩梦了?”

清和听他低语,鼻尖一阵泛酸,眼前的景象便模糊起来,肌肤的痛已经被她忽略不计,她只记得,自从父母去世后,她独自撑起整个定国府,嫁给郑邺三年没得到过一丝怜爱。如今陆离说的话,令她窝心不已。

“别怕,我在这儿。”陆离抚上她的眉心。

她垂下眸子,避开陆离的手,背对着他侧身躺下:“我乏了。”

“睡吧。”陆离收起帕子,吹灭了手边的灯。

正欲起身,却被她握住指尖,黑暗里,她带着一抹无助,低声喃喃:“我怕……”

陆离轻笑,将她的手反握在手心。

“睡吧,我在这儿。”

长夜漫漫。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离低声开口,似是自言自语。

“日后,无论如何,我定会……保你周全。”

而本应该沉睡的清和,在黑暗中微微勾起了唇角。

随即她便想到今日的刺杀,那个刺客,是荣王的亲随。如此贸然的刺杀行动,不像是荣王的作风,他究竟是想夺权,还是另有所图。

还有,在劫持她的过程中,那名刺客对自己百般讽刺,又是何缘故,此事,是否郑邺也参与其中?

她只觉得心口突突跳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何时才沉沉睡去。

更不知道这京都的天,已经变了……


【回】

一晃三日已过,清和的伤好的很快,唯有脖颈上还有浅浅的一道红印,若不细看倒也没有不同。

这日她来了兴致,主仆三人到了湖边花林里,苏墨勾勒,花汁上色,再点缀几笔落花流水,娇声笑语,衬得这一方生机盎然。

她正拿着毛笔佯装要往香雪脸上画,一转头便见陆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陆离此人是生得极好的,英姿俊朗,朱唇玉颜,加上那通身的气派,放眼京都,他往那儿一站,再没有比得上他的男子。

此刻他看着她,眉目温和,唇角带笑,在烂漫花下,宛如神祇下凡。

她却不知,陆离看她也是一样。

早先锦王府制袍中规中矩,她虽模样姣好,也架不住衣制老气。这两日定的新装送了来,她便穿了时下风行的古晋大袍,莲步轻移时裙摆微扬似云海波澜,花样摩挲间栩栩如生,风姿清冷,华贵无比,额中刚刚用花汁画了花钿,映得她眉目间全是妙龄少女的灵动。

陆离眼中光彩一闪即逝,冲她抬起手:“过来。”

她顺从地走到他面前,福了福身,恍如未见他抬起的手:“陆大人好。”

他也收回手不作纠缠,侧头看了眼她的脖颈,点头道:“不错,快好了。”

“是你送来的药膏有效,不然怕是要留道浅疤。”她嫣然笑着,显然心情不错,“你怎么会来这儿?”

“在凉亭摆了宴,特来请你。”

“劳提督大人亲自前来,小女子不胜荣幸。”

“后悔了,该派人绑过去。”

“不愧是陆提督,够狠。”

“过奖。”

“……”

二人一路到了凉亭,本还能听见几个男人的交谈,等他俩身影一显现,周遭便静了下来。

陆离引着她坐在主位,伸手为她搭上一块餐巾,又亲自舀了盏燕汤递到她唇边:“半晌午吃了凉糕,先喝碗养养胃。”

她略有局促,莫不是暗卫连她吃了什么都要报给他,不过寄人篱下总要当众给他些面子,谁知刚接过碗,他又夹了几样小菜放在她碟中。

于是接下来,她便像是个未长大的婴孩,他夹什么她吃什么,虽然她一直面无表情,可他就是能准确地将她喜欢的菜肴多夹几回。她停筷时,他虽在听其他几位官员说话,但一块绢帕已恰到好处地送到她的嘴边。

这察言观色的水平,不愧是以前伺候国君的人啊,她擦着嘴感叹。

在座的其他几人有些愣怔,自从陆离接管东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早已不近身伺候皇帝,每日前簇后拥、奴仆成群,怎会亲自为一妇人布菜盛汤、照顾周全?他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清和。

这位曾经的锦王妃,危难之际嫁入王府,不出一年便扭转了王府亏空的局面,铺子日进斗金,良田收获颇丰,郑邺虽不得势,可名下资产翻番增长,令其他王爷都起了笼络之心。

如今陆离慧眼识人,给自己找了一个贤内助,也难怪如此宠爱。

敏锐地察觉到几人看自己的目光,清和大致了解他们心中所想,如今住在提督府,陆离又对她处处照顾,做点些许的小事回报也是应当。

她这般想着,随手拈起一块花糕正要往嘴里送,陆离却突然凑近,张嘴咬去一半。

清和愣住,她看看手中的花糕,又看看陆离一副“你敢嫌弃?”的神色,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场面一度尴尬。

“江淮贪腐案查的如何?”陆离不再逗她,倚着靠背有些漫不经心。

“回大人,对方做的很干净,很难拿捏把柄。”

清和有些好奇:“江淮贪腐案?”

“有兴趣?”陆离拿过她手里的另一半花糕,塞进嘴里。

她诚实地点了点头:“有兴趣。”

吏部侍郎看陆离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笑着与她解释:“江淮地区发了水灾,朝廷的赈灾粮里有八成被人换成了糙粮和麦麸皮,难民暴动,牵扯出来了江淮大部分官员,暗地探访得知,这些人收了荣王的好处,将粮食偷偷运走了。”

“能够牵扯整个江淮,可见荣王出了不少血。”驻京军统领附和道。

清和突然想到了昨日香云打听到的消息,原本各种线索如一团乱麻,令她一头雾水,如今可谓是拨开云雾见明月。她定定地看向陆离:“此事多半,与郑邺有关。”

“锦王?”

“怎么会牵扯到锦王?”

“锦王素来不得势,为何会与荣王勾结?”

相比其他人的惊讶,陆离倒毫不吃惊,扬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清和稍整思绪,徐徐道来:“锦王府的银子都存在了鼎盛钱庄,昨日我了解到郑邺近一月派人取钱数次,金额庞大,美名其曰建造新苑,实际上大概都流入了荣王的口袋。可我在王府时,郑邺并未与荣王有过多牵扯。”

“各位都知道两个月前郑邺娶了位新夫人,以平妻相待,却不知其中缘由。那位红楣夫人的长相与郑邺年少爱人有八分相似,看来荣王为了这出美人计,也废了不少心思。”

“鼎盛钱庄的印鉴原本是我掌管,如今定是红楣接管,在这一月内红楣请祥云班的名角上府共计六次,巧的是荣王府也请了六次堂戏,若说其中毫无瓜葛,又有谁能信呢。”

“至于前几日的刺杀,劫持我的刺客是荣王的亲随,先前听他说过几句话,有些熟悉。想必是你们查贪腐案,他派人警告。”

驻京军统领一拍大腿:“我说荣王哪儿来这么多钱,原来是找到了锦王这座金山!”

她浅笑着摇头,抿了口茶继续道:“郑邺取的银票数目之大,不仅是送礼这么简单,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赈灾粮。可派人探看边疆马市,定有收获。”

众人面面相觑,许久沉默,陆离叩着叩着桌面,突然灼灼目光盯住了她:“让锦王府入不敷出,你可有把握?”

她笑意更深:“那本就是我经营起来的铺子,怎好让他人白白占便宜。大人不说,我也自会处理。”

“舍得?”陆离挑眉幽幽问了一句。

清和的笑意就此僵在了唇边,她只是稍作迟疑,谁知他竟然怒火乍起,阴沉着脸地喝道:“不舍?”

他几人见他不知为何突然怒了,心头大骇,忙起身纷纷告辞,不过呼吸间,整个凉亭就只剩了他二人。

清和秀手轻轻拽他衣袖:“你让我在旁人面前丢了颜面,是我该生气才对吧。”

“你只管说,你舍不舍得他。”陆离声音沉得令她心悸。

“我舍不舍得与你有何关系?”她也拗起来,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陆离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压抑住自己想掐死这个姑娘的欲望,他猛地扬手,一把便扫落了一片盘盏,猩红的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落在他脚边。

她哪能料到陆离的举动,顿时有些惊慌地抓起他的手,眼看着血涌出来,正欲唤人,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

“清和,你对我,可有情意?”

清和惊诧:“你说什么?”

他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直到撞到了亭柱,他将手垫在她背后,低声道:“我对你有意。”

她有些不知所措,心像是要跳出口,随着他逼近,压迫气息越发的浓。

“你还对郑邺有情?”陆离握紧了拳。

“没有!”

“那对我呢?”

“我……你……”她喃喃,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离紧皱的眉忽而舒展,似是恍然大悟:“因为我是太监,嫌弃我?”

“我没有……”

“那又是什么?”

“我……我……”

然而没等她说完,陆离便凑近她,亲了一下她的耳珠,一个足以惊愕世人的消息便就此炸在她耳边。

“清和。”他唤她,“我不是太监,你要不要,试试看?”

        【未完待续】

         图片来自伊吹五月


        没错,我再次熬到这个点更文了,在亲友的督促下,我连朋友圈都不敢发,才憋出来这四千字。至于啥时候结局啊,啊我估计可能大概也许不确定。反正还是没多少人看我还是不要这么认真啦嘤嘤嘤。九爷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