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微整形费用交流组

如何用一条抬头纹秒杀吴亦凡?

往复2018-05-15 18:07:13


我知道金士杰有点晚,大学期间现当代文学老师在课上播放了一段话剧《暗恋桃花源》,一句“之凡,这些年你想过我吗”,声音里也都是戏。从认识江滨柳知道了金士杰,一个讲话很有感情,很有味道的台湾演员。

青霞让人惊艳,金士杰俊逸儒雅

1951年生于台湾眷村,台湾著名男演员、剧作家、导演,台湾最重要的剧场推动者之一, “台湾现代剧场的开拓者及代表人物”,台湾小剧场的滥觞——“兰陵剧坊”创始人之一。金士杰的戏剧生涯是一部台湾“小剧场”运动的活历史。严格来说,戏剧是该被淘汰的艺术形式,但它保留下来了,仅此,就应该伏地敬仰。


金士杰是不一样的文艺青年,不是因为他是不年青,虽然他也真的不再年青了。困惑,文艺青年们多来源于此——为什么社会是这样的?为什么我一定要那样?但绝大多数文艺青年无法从一而终,在安逸和吃苦中,选择安逸;在妥协和抗争中,选择妥协;在困惑和追问中,选择抽身离去,回到尘世烟火。文艺只是闲时的玩乐爱好,只是一时的兴之所至,兴致散了,便回到现实生活的庇护中。而金士杰选择了永远忠于自己的困惑。



最近一回见到金士杰,是电影《剩者为王》中,饰演舒淇的父亲。一段5分钟的独白,就让这部电影免于年度烂片实力选手之列。每一句台词由他说来,不动声色,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金士杰的演技早是公认的好,圈内人评价他“连抬头纹都有戏”。

电影《绣春刀》中,金士杰饰演的魏忠贤溃败时,短短几瞬,出现了若干个不同层次的神情。这便是金士杰最可怕的地方,演技稍稍一露,便已让人目眩。


金士杰的演技来自剧场近三十年的潜心磨砺。在屏东农专畜牧科毕业,当完兵,牧场养猪一年半,但这些并不是他的志愿。那时他就是所谓的文艺青年,酷爱电影和读书,天天混在书店,哲学的、文艺的、心理学的、社会学的全都爱看,全都涉猎。年轻时还有段时间差点出家。

突然有一天,他只身去了台北,一边干苦力活儿搬货赚生计,一边搞从小的志业:说个故事或写个故事。

「那年我27岁。
闷热的仓库里搬货点货,晚上睡在还有其它人等的宿舍里,下班时间他们拌嘴、打牌、喝酒、看电视,我不理人不管事,白纸摊开埋头写我的。 
一辈子没上过一堂编剧课,又自视甚高,我下笔很慢,小宿舍里折腾前后整整十个月,生下第一个孩子《演出》。 
当中有一天,一位室友从外面回来冲着我大叫,『金!我出去三个钟头,你竟然连姿势都没有变!』这句话的印象很深,到今天我都还在想我现在姿势到底变了没有?…」
——《金士杰剧本集》自序


金士杰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们,开起了剧场,剧团叫“兰陵剧坊”,是台湾实验小剧场的滥觞,还找到从美国回来的吴静吉给他们排戏,带他们做练习,不停地放松,解放身体和心灵,就这样放松了一年半,才正式演出。

那时期的台湾,正值经济迅速发展,所有人都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赚钱。当所有人都忙着挣钱,忙着出名时,他却慢悠悠地干着“闲事”。

金士杰是最近几年有了孩子,为了接送他们上学才买的车,之前在台北,他一直骑自行车。有一回,导演陈国富在街上看到他骑自行车,说:“我觉得你那个速度太骄傲了。”


1978年,《荷珠新配》一举成功,和《恋爱的犀牛》一样,成了台湾大学生最喜欢搬演的戏剧。演员在台前迎接鲜花掌声,金士杰却独自躲进房间落泪。因为他觉得,舞台剧玩的就是十年寒窗,成功不赶时间。


「一个人的成功还是应该一步一步走过来。我比较迷信十年寒窗,不喜欢在刚起步时就得到太多荣耀,因为这个社会很便宜,有时候一个偶像‘嘣’地冒出来,他值吗?他该吗?假如一不小心你自己变成那个角色,我想的是,头脑清醒点吧,那是命运在玩你。」

艺术家是要冒着彻底敞开自己的风险的,但金士杰从不认为那是风险。

对于一个角色,他总会先赋予“他”灵魂,在自己的灵魂上找“他”的部分。只有当他找到那个部分真实的自己,接下来才是研究动作、神情、表情。


现代人不习惯于被人看透,更不习惯被自己看透,于是把真实的自己层层封锁起来,以为就没事了,其实“穿帮”得厉害。

「这辈子会遇到很多暗无天日的东西,我们总想去躲避,不敢触碰它……以为把它们藏进抽屉就没事了,但旁人其实一眼就看出来了。」

金士杰却很愿意面对面具背后的自己,即使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不好的部分,他依旧很高兴——“这样做人比那些不敢看自己的人活得更自在”。

《荷珠新配》成功后,观众对兰陵剧团非常期待,希望他们能继续推出针砭时弊的形式新颖的作品。可金士杰偏偏不。即使有人说他不是深怀使命感的创作者,他也是非常坦荡:“使命感对创作有破坏力”。甚至当被质疑是自私,他坦然承认:“我只愿自娱,然后娱人。”

“被人奉为“文化导师”或什么,那都不是我要的;就如同我爱读书,只为求知本身,不为其他;想过出家,也只因渴望更深层次的探求。如果说我的作品带动了当时的剧运,那是不小心的。” 

艺术的价值是独立的,不可侵的,是热爱的,是骨子里必须做的,是高于信仰的。


而社会模式对他来说,从小到大就是必须反叛的,因为它太低智商了。比如,少年时期的他,觉得为了联考而读书,是一件扭曲变态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去屏东读农专,能够自由快乐地读书。他现在做舞台,也是因为舞台有种与时代很不搭调的东西。这个时代速度有多快,舞台就有多慢。

在经营兰陵剧坊期间,经济一直是个问题,金士杰他们非常穷。当发现朋友李昂家经常有剩饭,他提出要来吃剩饭,还提前说好规矩:只吃剩饭,不能因为他来而故意加菜;吃剩饭时不社交不客套,专业的吃,专业的走,不和李昂家人一起吃饭,李昂家人也不许和他说话。于是金士杰就真的过起了去李昂家吃剩饭的日子。

「那时,大家都穷得非常彻底,但都敢让自己那么穷。」

在一个物欲横流,快速变化的社会里,他敢让自己彻底地穷,彻底地慢,彻底地忠于自己的困惑,忠于自己独立的思考。

当思索至社会是无聊的,他便会去反抗,而非违心地妥协。

当思索至成功是虚无的,他便会离开,而非顺势而为。

金士杰最著名的角色,是《暗恋桃花源》里的“永远的江滨柳”。江滨柳与女主角云之凡因战乱离散,40年后,江滨柳病危时才得以再次相见。大陆、台湾、一生、命运都在这个剧里。



“我觉得我对江滨柳有一种很深刻的同情,那种遗憾好深好大,就是永远见不到家,永远错过了,朝思暮想的东西一夜间被吹散了。”

这种深刻的同情,来源于金士杰的成长背景——眷村。1949年国民党各军种部队、单位进驻台湾,政府用竹篱笆围起一个个“城中村”,与台湾本地相互隔绝。这些“城中村”就是眷村。眷村里的人有着各自不同的过去,因战乱聚集到一起,再一同来到陌生的海峡对面,是台湾的“外省人”,是一个没有祖坟的族群,有种与生俱来的悲剧性。


「“外省人”这个字眼代表的是——别的地方来的,有种吉普赛的悲壮,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存在,用比较浪漫的角度来看,是一种飘泊的、游唱式的生活。我们是宇宙间的吉普赛人,对生命充满了怀疑,没有办法不警惕,我们感觉孤单、被放逐,我们为生命的问号而活着、而做事。

……我是一个流浪者,不是归人,对天地来说我都是一个过客。」


他小时候常在眷村大海边独游,去乱葬岗上看书。大海让他从小就感觉到死亡近在咫尺,深不可测。

比起《暗恋桃花源》,他的其他作品可能更贴近他内心的困惑与思考:死生,虚实,真假,自我。

我从小就有这一类的疑惑:为什么现在是穿这样的衣服?我们为什么用这样的语言讲话?为什么我长成这样?为什么我认定你是这样的、他是那样的。好好坏坏,高高低低。每一件事每一秒钟的每一个念头,我都觉得是虚构的,我找不到一个实。

《荷珠新配》,妓女荷珠假充富商之女,引来一堆各怀鬼胎,最后老鸨充董事,富商瞒破产,小厮装大爷,真假恍惚,虚实恍惚。

“我自己是谁我都搞不清楚”,社会是否就是“一群骗子以假面互相作弄耍诈”?

《家家酒》,老同学在而立之年聚会,本来试图重温儿时旧梦,在一个又一个玩笑过后,个子最小最怪异的男生猜拳输了,就真的依照同学的戏言去上吊了。

假戏居然真做,剧中人的生死居然是通过儿戏的形式决定,所有堂皇宏大的人生意义是否也仅是人们自欺的一场儿戏?

《最后14堂星期二的课》,莫利教授患上渐冻症,在他生命最后的14周里,和他的学生米奇展开了一次关于死亡、爱情、生命的心灵对话。

这是一个关于自问“你能不能和自己的心灵和平相处”的故事。

「你能爱你自己吗?你能承认你自己吗?你能跟你自己做好朋友舒舒服服的吗?你接受你现在的自己吗?还是你扣了他很多分,甚至有些扣分的地方不见天日,把他藏起来吧。你的爱,你的欲,你的恨,你的寂寞等等,他们都被你妥善地对付了吗?」


金士杰将自己的思考融进作品中,不仅是自问,也是在轻轻地叩问每一个观众被我们深深隐藏起来的那些问题,这些“没用”但重要的问题。

所谓文艺青年,不正是绕在这些“没用”但重要的事情上么。

金士杰的迷人,除了在他的作品、哲思,在于他呈现了一种文艺青年人生的可能性。

在安逸和吃苦中,选择吃苦;在妥协和抗争中,选择抗争;在困惑和追问中,选择永远忠于自己的独立思考。

活得明白,活得透彻。

“如果上帝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来,我会说,不必重来。”


最后,再吃我一记眼神杀



本文由往复编辑整理,转载请注明出处。

▼点击阅读原文,查看《周杰伦歌里最美的傀儡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