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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容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变得正常.

我要WhatYouNeed2018-12-05 16:00:11

一个年轻人的聚集地



“哈哈,我终于知道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塌了,原来是遗传你外婆的!”


我的记忆力其实并不算好。但是,五岁听到这句话时,却记了很多年。印象深刻的是,每当想起这句话,我还是可以自行还原当时的情景,具体到时间、地点、人物。


因为那是印象中第一次被人说鼻子塌。


故事还未完,也不会那么快完

 

在还没上小学的时候,我就被父母以“要赢在起跑线”为理由,拉去了一个英语辅导班。父母那时候想,同事的女儿都去了,自然女儿也不能落下。


于是,我就和相熟的其他小朋友一起上了补习班。


第一天下课,当外婆走过来接我时,其中一个女生突然指着我大声说:“终于知道你的鼻子为什么这么塌了,原来是遗传你外婆的!”。


可以想象,如果不是异于常人得过于明显,一个还没有形成审美观的小孩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她当时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厌恶,只是炫耀自己的新发现。但这句话,却让外婆近乎逃离般快步离开——年近七十的老人健步如飞,甚至,忘了牵着我。

 

那一刻,年纪尚小,也自以为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的我,没有觉得难堪。或者说,是没能理解“塌鼻子”的引申义。


但我也能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好话。


年仅五岁的我,在追上外婆的脚步时,便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再遇到类似的不友善,一定不要逃了。




后来我才渐渐知道,我和许多同学,从来都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此后的十几年里,我渐渐练就了一身的自嘲本领。别人还未开口,我就调侃道:“我天生就是塌鼻子”。


若问起缘由,就轻松地开玩笑:“不知道,可能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吧”、“可能是小时候老是趴着睡,就把鼻子给睡塌了”我都不用打草稿,脱口而出。


我近乎虔诚地信奉着:“在别人嘲笑之前抢先一步,就不会显得可怜”。自己提前将伤口慢慢撕开,总比被人“唰啦”一下扯开好吧。


其实有时候也挺感激 5 岁的那个经历,它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早早就总结出了一套让自己不那么难堪的应对策略。


这样的结果是,我一直都过得挺顺利的,未经历过明显的排挤和歧视。属于绝大多数人的群体,我一直融入得很好。


但我也见过一些融入得并不好的人。

 

小学四年级,我转学了。


入学后,我依旧用着早已驾轻就熟的套路,很快结交了新朋友。但我也发现,坐在我前桌的女孩小史,似乎一直游离在边缘。


那时候,大家对她还有一个不友好的称呼:龅牙。


班级里没人愿意与她为伍,明着暗着欺负她的也不在少数。男同学在课间,会叫她“史龅牙”,故意把篮球扔向正在座位上画画的她。


她躲开,他们笑她滑稽的姿势;她被砸中,他们又为自己的命中率喝彩——这不是想要引起漂亮女孩注意力的恶作剧,而是,从动作到笑声,甚至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恶意的嘲弄。


在那个年龄段,正热衷于拉帮结派的女同学,也总是在大扫除时派给她任务繁重的活。路过她时,大家的那种轻蔑嫌弃的眼神,无声无息却尖锐无比。


小史总是一声不吭地承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厕所,一个人回家。最后一个人退学。


看她如此,内心就像有个故作老成的小人,在摸着白花花的胡子叹息摇头——为什么不学学我?你看我融入得多好啊。


我甚至隐隐为自己“卓越”的社交技能而骄傲,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握了一手烂牌,却还是打得漂亮的聪明人。


可我还是在高考结束后选择了整容。

 

拆下纱布的那一刻,照着镜子,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终于变正常了”。


大一开学前,我清空了微博、空间和朋友圈里的所有旧照片,才敢添加新同学,连“仅自己可见”都觉得不安全,生怕被人发现任何的,一丝一毫的证据。


我像做了亏心事一般,躲躲藏藏。然而,我只是想变得“正常”。


当我在大学习惯了不用开启自我嘲讽的技能,也能轻而易举的融入各色集体时,再回首才发现,其实,我从前融入得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好,一直以来,都只是假装融入得很好,很开心。


实际上,正是因为我一直都融入得不好,才会在小史被篮球砸中时,亦步亦趋地跟着女班长轻蔑地嘲笑,无动于衷地站在她的对立面——也一直害怕,一不小心就被逐出这个圈子。 


我厌恶这样的歧视,更从心底里厌恶这样的自己。


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自嘲,虽看上去成长得一帆风顺,却丢失了自我。自嘲到最后,连父母都觉得,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经常开玩笑提及;自嘲到最后,连老师都会在我妈咨询他们问题时,盯着我妈的鼻子看,然后问我,你妈妈的鼻子是在哪里做的;自嘲到最后,别人以“没鼻子的人”称呼我,我都只会笑着耸耸肩膀。

 

前段时间,鼻子出现了点小问题。我以为是假体穿出,于是赶紧飞回上海。


等待面诊时,一位隆鼻失败,来做修复手术的姑娘坐在长椅上哭得惨兮兮地对朋友不停地哭诉,“我真的后悔了”、“当初真不该整容的”。

   

我靠在医院冰冷的白色墙壁上,不自觉地去想,如果真的是假体穿出了,或是其他什么不好的结果,我会后悔去整容吗?


答案是:不会。


作为一个有先天容貌缺陷的人,我从未马后炮地后悔整容,也不会去假惺惺地推崇“自然最美”。因为我深知,外貌对一个人,尤其是青少年的影响有多大。


更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不用再应和着别人把伤口撕开,不用再重复着往自己伤口上撒盐的自嘲。


我终于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融入正常人的圈子了。即使失败,我还可以修复,即使修复不了,我也至少体验过三年“正常人”的感觉。


所以,在天生丽质,长得有些像朴信惠的大学室友谈到整容话题,带着些许高傲地说道:“我不能接受整容,外貌是父母给的,父母给的是什么,就应该是什么”时,我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还很活跃的我,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只是瘢痕增生。回来的飞机上,我闭着眼睛想,真好啊,可以继续“正常”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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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这篇文章,在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触动了。在许多人看来,或许这样的想法是不正常的,不合理的,但是文章告诉了大家,在那样的情景下,一切都是合情又合理。


我很幸运有这样的机会,把这样真实的想法编辑然后发送给大家。在这里,我还想多说一句,如果你心里也有着想表达的事,记得发送邮件给我们。我是主编 Blake,我的邮箱是 blake@whatyouneed.cc ,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和我说。


本周五,我们会在深圳举办一个观影会,下周一,六位编辑会来到广州华师的一场分享会。期待见到真实的你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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