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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门》 卷一 第十二章(2)

生死门的那些事儿2018-11-08 06:5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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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神乎其技 

 

如果不了解这首诗的背景,还以为太白真对着座山感叹呢。其实当时,玉真公主正是在安徽敬亭山上修炼。李白对着敬亭山终日心驰神往,其实是“太白之意不在山,在乎玉真公主也。”


而最后的最后,也就是公元762年,玉真公主去世,葬于敬亭山。李白也于同一年死于敬亭山下。


玉真公主——王维——李白——搞了半天是三角恋关系么?


我一手指着良,笑得直不起腰。


我从来没有用男的声音这样大笑过,突然一笑,连自己都吓一跳。那种莫名其妙的兄弟感情,就在我和良的相视而笑中慢慢构筑成形。


珂儿和玲玲明显在状况外,看看我,看看他。


良嘱咐珂儿,“在带你主人来之前,我确实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她还是女的,就扮演张云容。眼下寿王李瑁刚娶了杨玉环,正在挑选侍女。我已经做了安排,要把张云容安插进去。珂儿,你会跳舞么?”


珂儿眨眨眼,“会,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好奇怪。”


“什么事情?”


珂儿沉吟道,“《霓裳羽衣舞》。良哥哥,你之前说到过《霓裳羽衣舞》的,对吧?”


“对。”良说道,“传说这是汉代传下来的曲子。”


珂儿摇头,“不是。这不是汉代传下来的。这最多只能说是,汉代改编的。”


“什么意思?”轮到所有人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霓裳羽衣舞》,是我第一个跳的。”珂儿的回答才真叫出人意表,而她的坚定表情,让我们丝毫没有怀疑其真实性,“我天生就擅长跳舞,某一世还就着一支曲子,编过一支舞。那时候这曲子不叫《霓裳羽衣曲》,它叫做《婆罗门曲》。”


啊!


真是一个惊讶接着一个惊讶!


婆罗门,就是“梵”,婆罗门曲,就是“梵乐”,是天竺乐曲,来自于佛教起源地天竺。如此说来,珂儿第一次跳这舞的时候,它是梵乐,而后才被改名为《霓裳羽衣曲》;可是今天如果珂儿不跟我回到唐朝,张云容这个人也就根本不存在,《霓裳羽衣舞》也就无从谈起。


这究竟是怎么个逻辑呢?变成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了。


大家再研究半天,仍然找不出缘由,只得先放弃这个疑惑。


“三天后,”良最后嘱咐,“三天后,我们在这里重新回合。我再重复一遍,这三天时间,我——李白,要去渭河,给狩猎中的李隆基献上《大猎赋》,同时搞清楚他的身体状况;珂儿——张云容,要成功地潜伏到杨玉环身边,因为陷害李隆基身体的最可疑人选,正是寿王李瑁;而你,王维,要先上终南山拜见玉真公主,下山后,因为你是一个闲得不得了的八品言官,既可以进出宫廷,又可以在坊间走动,所以希望你能够收集到尽可能多的信息。”


“哎等一下,”我举起手,叫道,“这是几个意思?什么叫做‘尽可能多的信息’?太模棱两可了!”


良叹口气,“因为我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总之到处都不对劲。不管怎样,这三天时间,就当做是大家熟悉各自的身份,三天后,无论事情进展到什么地步,我们都必须在这里会合。明白了吗?”


“为什么一定是三天?”我问。


玲玲回答我,“因为这个妆容就能保持三天。我怕剂量下得太多,郎君的脸可就真的变成王维了。”


她轻松笑笑,开始收拾小桌几。


我却轻松不起来。


前途简直一片黑暗啊啊啊。


不仅要去跟那个面首无数的玉真公主套近乎,做那个闲得不得了的八品言官,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穿帮,还要“收集到尽可能多的信息”。


我简直是垂头丧气坐上步辇的。


两个仆从,良之前说过,高个子的叫做王朗,胖的叫做孙得麟。见到我,倒都挺欢喜,“明公,昨夜睡得可好?”


我支吾一声。


见我面色严峻,他俩对望望,都不敢再说话,只跟良扮演的李太白唱了个大喏,转身催着轿夫赶路。


显然是轻车熟路,他俩也不用问我,也不用交流,指点轿夫,“哎,这里左转……这儿悠着点,石头特别滑……”


其实我哪里是严峻,我是忧心忡忡。


就这样一行人半沉默不沉默的,一个时辰过去,我们渐渐行至半山腰。


终南山,延绵雄壮,地形险阻、道路崎岖,大谷有五,小谷过百,连绵数百里。《左传》称终南山为“九州之险”。很多人描写过它的丽肌秀姿、千峰碧屏。其中最有名的还是出自李白:“出门见南山,引领意无限。秀色难为名,苍翠日在眼。有时白云起,天际自舒卷。心中与之然,托兴每不浅。”


我虽郁闷,但随着这移步换景的节奏,满眼尽是常青植被的青葱与山顶的点点积雪,心情也渐渐好起来。


途经一处山泉,泉水未冻,清澈见底。泉水边蹲着一个年轻的和尚,正在那儿用手捧水喝呢。听见我们这边的声音,他抬一抬头。


“咦”一声。


我认识这和尚吗?当然不。


(否则穿越了一千多年来到唐朝还能遇见熟人这概率也太奇葩了)


“咦”的原因是:这和尚生得如此俊朗!


不是从色上来说的哈。我现在可是个男的啊喂!我的意思是,他身形高大但不瘦削,天庭饱满鼻挺唇丰,朝我看过来的时候,双目炯炯,却饱含善意。


让人十分想要结识一下。


胖仆从孙德麟见我一直看那喝水的和尚,机灵地叫停了轿夫,问道,“明公口渴了么?”


我摇摇头。


那和尚朝我们微微一笑,双手合十施个礼。


我也朝他微微一笑。


他放下僧袍——之前可能因为怕被弄湿所以撩到了腰上,转身背上一只大背篓,虎背熊腰,大步朝山下走去。


我十分懂得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但是诚如《无常经》中说的那样:“世事无相,相由心生,可见之物,实为非物,可感之事,实为非事。物事皆空,实为心瘴,俗人之心,处处皆狱,惟有化世,堪为无我。我即为世,世即为我。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原文很好懂我就不解释了。其实我们每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命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是好是坏,都由自己决定;但是自己所呈现出的相,却和自己的心有关。


这里所说的“相”其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本相”即人的相貌,所以有时候我们会看到心胸狭窄之人,本相所呈现出来的也和其心一样;二是“外相”即人能向外所看到的世界,所以有时候一个人的心有多大,其格局也就有多大。


这和尚给我的感觉,不仅是心胸宽广之人,他眉眼之间的那种慈与善,让我感觉他连落叶石头都不会轻易伤害。


奇怪,只听说终南山是道教胜地,难不成也有名寺古刹吗?


我的视线忍不住遵循他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示意轿夫继续上山。


这等如果终南山上真有宝刹,有机会必须造访一下。


过了不知多少个九溪十八弯,我们终于在一个山庄模样的地方停下来了。


说是山庄,当真小瞧了它。


这地方目测方圆至少数公里。完全轴对称设计,大门左右各有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种着一般般高的粗壮银杏树。围墙是高大的红墙碧瓦,跟宫殿比也毫不逊色。银杏树的灰紫对照着围墙的红,映着灿烂的阳光和遥远的积雪山顶,非常气派。


就是这里了。抬眼四个朱漆大字的牌匾:知守溪谷。牌匾角落除了印章外,还有一个手书的小小落款:长兄三郎。


这就对了。李隆基的母亲窦氏,生了李隆基、金仙公主、玉真公主三个孩子。李隆基小名三郎。这块牌匾,既是唐玄宗题给玉真公主的,更是李隆基送给心爱的小妹妹李持盈的。我下了步辇,活动下筋骨。


来了唐朝,变了性别,我的手指长了,手臂粗了,力气也变大,要把这具躯体运用得娴熟,只怕还要多花点心思。


高个子仆从王朗上前拍门,过一会儿,有个小道童探出头来,“谁?”


王朗恭恭敬敬递上拜帖,“我家明公拜见无上真仙姑。”


“无上真”可不就是玉真公主的道号。


小道童露出十分不耐烦的表情,一把夺过拜帖,“知道了!等我通传!”


砰一下合上大门。


我耳朵好,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之际,还在喃喃自语,“烦死了,又来又来,让不让我们休息了?!”


这什么节奏,我好生纳闷。


有一段完全记入史册的真实故事是这样的:王维首次应试是在开元八年也就是720年,结果落第。这一年,他常在宁王、歧王府中出入,王爷对他相当好。然后,为了求得科第的门路,“妙年洁白,风姿郁美”的王维就怀抱琵琶,像个歌妓一样在酒宴间为玉真公主献艺。玉真公主听了王维演奏的《郁轮袍》后,让宫婢将王维带入室内,换上华丽无比的锦绣衣衫;然后置办酒宴,安排王维入宴,坐在宾客的上首。席间,众人谈笑之际,公主觉得座中王维风流蕴藉,语言谐戏,不禁一再瞩目。于是第二年,王维就顺顺当当地进士及第。


所以,我并不奇怪道童认识王维。我奇怪的是,虽说玉真公主和王维的关系,颇像富婆和小白脸之间的关系,但王维好歹已经成名颇久,无论如何不至于得到道童的这种态度的对待。


道童的脚步声远去后突然消失,随即是轻微的杯盏碰撞声。


我轻轻道,“这道童并没有去通传。他应该是回了自己房间休息喝茶,我们只怕要在这里等上些时候了。”


“什么?”王朗一怔,也没去想我为何能够做如此判断,没好气道,“刚才瞧他那样子我就恨不得揍他了!明公莫急,待我再拍门。”


我举手制止他,想一想,“没事。横竖风景甚好,我们在这里歇息片刻,一柱香过去若还没有人来迎接,我们再走不迟。”


会这样说,是出于几个考虑。首先我对于玉真公主——十有八九就是王维的情人——面前扮演王维一点都没有信心;若能够晚一些见她,我内心是高兴的。其次,看到这山庄别墅的排场,我本能地越来越反感这个玉真公主。说到底,这女人虽说出家为道姑,和鱼玄机这种打着“女道士”幌子的名妓有啥差别?不过等级更高一些。


相比玉真公主,我对这气势磅礴、曲径通幽的“知守溪谷”更感兴趣。趁这一炷香的功夫,我让仆从和轿夫都在原地等着我,自己徒步绕着别墅慢慢走。


果然,等四下唯余我双足踩踏枯叶窸窣之声时,不用好听觉,都能清晰听到从院墙深处传来的一阵阵浪笑,有男有女,钟鼓馔玉,对比这壁垒森严的庄重道观格外突兀。


还有不知什么人在吟诗颂对,“太乙天都连海隅,白云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阴晴变,众壑——众壑——”显然他也思索,“众壑欲殊——投人宿——对,投人宿!哈哈!”


他笑声未落,就有一大帮人在叫好喝彩,紧接着觥筹交错。


太乙,说的就是太乙山,也就是终南山;天都,是指天上神仙的都城。下一句不用解释。然后天气变了,眼看要下雨,所以赶快找地方投宿。


我读书不多也知道一些诗品。整首诗平仄一塌糊涂,意境肤浅乏味。


可是——


卧槽。卧槽。卧槽。


问题不在于这里。


我竟然愣在了原地。这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玄机啊!


山间凉风吹动我的长衫。我双手背在身后,眼望溪谷围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乙天都连海隅,白云青霭入看无。分野中峰阴晴变,众壑欲殊投人宿——


在哪里?在哪里听到过吗?


突然一阵轻笑从树林里传出来。


我愕然看去,只见一个黄衫女子正坐在一个树桩形成的天然板凳上,赤着脚,抱着膝,手背托腮,像个精灵一般,双目充满揶揄地看着我。


轮到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见过珂儿那样的甜美可人之美,见过玲玲那样的直率简单之美,见过薄语那样的狡黠调皮之美,甚至见识过罗刹那样的妩媚妖娆之美,却从没见过像黄衫女子这样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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