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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问候那些旧人,亲自讨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小香家小说2018-12-11 12: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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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书名:你说谁

2.章节:80章完结

3.大小:859kb

4.售价:3.99


 

正文

      


文案:


多年后,施凉再回A市,繁华更甚从前,旧事被时光吞噬,旧人都在。

她回来,问候那些旧人,亲自讨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女主睚眦必报/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三观不正

姐弟恋/女主是鲜肉收割机/男主是小鲜肉/男女主相差四岁/都不是善类

——男女主都是老手,玩的开,CN控,双洁党慎入!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施凉 ┃ 配角:多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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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那个女人


    a市,black酒吧

    作为这座城市最高档的放纵之地,不会出现俗不可耐的场面,来这里的人们点着昂贵的酒水,低调的消遣着。

    今晚的black略微有些不同寻常,近似是在蠢蠢欲动,根源来自左侧最里面。

    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来了有一会儿了,她一手慵懒的撑着头,另一只手扣着酒杯,两条雪白修长的腿斜斜的靠在一起,脚上是十公分的高跟鞋。

    女人穿了一条纯黑色修身裙,裙摆擦着大腿,领口是个v型,低一寸庸俗,高一寸保守。

    恰到好处的弧度包裹着胸前的饱满,两片烈焰红唇微抿,性感又妩媚。

    而她的神情是和诱人的身材完全不同的冷艳,拒人千里。

    两者有着极端的冲突,带来的强大刺激能够轻易勾出一个人最原始的欲|望。

    在场的男性看到那样的尤物,移不开眼。

    酒保记不清是第几次吞咽口水,他回复吧台前的客人,“不是,她是第一来。”

    如果之前来过,肯定会留下很深的印象。

    酒保回神,他把酒推到客人面前,再去看时,又有人从那边失望的离开。

    这并不奇怪,似乎谁都在看戏,谁都得不到幸运女神的眷顾,无法入局。

    平衡没有被打破,相安无事。

    客人扣扣喝空的酒杯,里面塞了几张小费,酒保拿走酒杯,送上笑脸,“先生,我刚才说的是实话。”

    他开口,附近的客人都围过来,一副等着自己分享什么秘密的架势。

    酒保耸耸肩,他在酒吧工作有几年了,碰过形|形|色|色的客人,秘密多的是,但有关那个女人的,是真没有。

    给小费的客人不耐烦的催促,酒保低头擦着酒杯,拿了钱势必要给点东西。

    把擦好的酒杯搁一边,酒保两手撑着吧台,声音压低,以说悄悄话的音量将凭借自己毒辣的观察力获取的信息吐露出来。

    “她穿的衣服,包,鞋子,首饰都是国外常见的品牌,包括唇膏。”

    酒保享受着众人的期待目光,“她的脸上有着和倒时差的人一样的痕迹,应该是刚回国,收入估计在二三十万左右……”

    把那些信息逐一分享,酒保顿了顿,“我猜她目前是……”

    在吊足客人们的胃口后,他微笑,“单身。”

    这一信息看似平淡无奇,又包含了许多东西。

    酒保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他保留了一条。

    对方不是猎物,而是狩猎者。

    这里没有人可以与其交锋。

    女人像是在等人,酒保注意到她坐下来后看了四次手机,六次入口的方向。

    不多时,酒保的猜想得到证实。

    一对男女进来,四处看看,朝左侧最里面走去。

    他看到女人放下酒杯,脸上的冰冷也在这一刻全部褪出。

    上演着久别重逢的一幕。

    “阿凉——”黄金殊扑到沙发上,张口就是埋怨的,“这两年你死哪儿去了?一声招呼不打,也联系不上,我们还以为你被人卖到火星去了。”

    王建军把她扔到一旁的包拿开,一屁股坐上去,“就是。”

    施凉扬眉,轻描淡写道,“我在柏林,跟在沈肆手底下做事。”

    黄金殊跟王建军对视一眼,均都倒抽一口气,“沈肆?!”

    “你怎么找上那主子了?”

    施凉翻出俩个空杯子倒酒,“说来话长。”

    黄金殊坐正了,“没事,你慢慢说,明天周六,我跟建军也不上班,今晚的时间全给你。”

    王建军端走一杯酒就喝,“就是。”

    施凉的身子后仰,靠着沙发,“他需要特助,我应聘成功了。”

    黄金殊嗯一声,难掩的激动,“还有呢?”

    施凉说,“没了。”

    “没了?”黄金殊瞪眼,那张巴掌脸上尽是不敢置信,“这也太简洁了吧?”

    王建军点头,“就是。”

    “说来话长,”施凉的红唇微弯,“所以就长话短说了。”

    黄金殊翻白眼,这是她认识的施凉,骨子里带着恶趣味,像泥鳅,捉不住,看来在国外待两年,没变。

    “那干嘛把号码换掉,不跟我们联系?”

    施凉延续简短风,“是沈肆的条件。”

    黄金殊喝了口酒压压惊,那人是沈肆,再不合逻辑,都变的正常。

    因为对方就是一个传奇。

    “当初说好一起来a市打拼,结果你就把我跟建军晾在这边,自己失踪了,你说,是不是应该罚两杯?”

    施凉笑道,“该罚。”

    话落,她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倒满,再清空。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黄金殊知道她的酒量,更了解她说到做到,“回来了就好,这两年我跟建军已经把a市摸透了,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提,以后我们三一起努力,在这里扎根,成为三霸。”

    王建军品着酒精的味道,“就是。”

    黄金殊叉腰,“王建军同志,你能说点别的吗?”

    王建军黝黑的面部写满真诚,“绝对服从党的命令!”

    下一秒,他就变了张苦瓜脸,“阿凉,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两年过的有多苦。”

    黄金殊斜眼,“告状呢?”

    王建军哼一声,“我还就告了,怎么地?”

    仿佛施凉回来,他的腰杆都直了。

    施凉摇头,“出息。”

    密集的鼓声撤去,酒吧陷入静谧的错觉当中。

    摸了摸下巴,王建军鼓动道,“阿凉,上去露两手?”

    黄金殊也很怀念,“去吧去吧。”

    施凉的酒杯见底,辛辣的酒灌进口腔,火烧般的感觉在喉咙里游荡。

    她站起身,酒吧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在她身上聚集,目睹她一步步走上台。

    人们想到暹罗猫,慵懒,傲慢。

    面对突发状况,乐队面面相觑。

    施凉跟钢琴手说了什么,那人害羞的退开,把位置腾出来。

    人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开始高昂的尖叫,王建军跟黄金殊扯着嗓子喊。

    施凉抬眼,酒吧安静下来。

    酒保伸着脖子,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没有人去管他的行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台子上。

    女人低着头,妩媚妖娆的五官被迷离的灯光笼罩,平添几分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灯光徒然变化,幽蓝的冷色调投在女人身上,她立在那里,从风情万种的性感尤物摇身一变,成了高贵优雅的大家闺秀。

    她将双手平放在琴键上面,纤细的指尖下面淌出动听的旋律,红唇微张,沙哑的嗓音溢出,诉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女人红色的指甲在琴键上跳跃,挑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弦,那些属于他们的往事在此刻被勾起,或悲哀,或遗憾,或愤恨。

    台下,黄金殊抱着胳膊。

    她跟施凉,王建军,他们三个认识有十多年了,现在还是三个,永远都不会变。

    黄金殊记得那年是在六月份,班主任带着一个女生走进教室,说是转学生。

    黑板上出现俩个字:施凉。

    在当时的女生们眼里,当事人长的就是一副狐狸精的样子,随时都会勾引谁,字却很端正好看。

    班里炸开锅,接着是隔壁班,高年级,最后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他们三个成为一个营的开端是因为一件事。

    和肥皂剧里的情节差不多。

    黄金殊跟家里争吵,离家出走的途中被几个混混欺负,建军路过,上前阻拦,结果他空有英雄救美的想法,被揍的鼻青脸肿。

    就在建军被人踩在脚下,她被压在地上,遭受羞辱的时候,施凉过来了。

    她下脚很可怕,把那几个成年男人踢的捂着裤裆,跪地求饶。

    从那以后,他们三个的交集就渐渐的多了。

    真正好上是在大学期间。

    那四年让他们成为彼此心里最好的朋友。

    歌声停止,黄金殊的思绪回笼,她笑着向施凉竖起大拇指。

    她跟王建军都没问施凉在国外的两年过的怎么样,又为什么放弃那么好的机会。

    施凉如果想说,他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夜晚的街市光怪陆离,喧嚣无比。

    黄金殊嚼着口香糖,“阿凉,你住哪儿?”

    施凉说,“丰绣花苑。”

    “离我那边挺近的,”王建军问道,“工作的事有着落吗?”

    施凉望着来往的车辆,“我周一去盛晖面试。”

    王建军跟黄金殊异口同声,“盛晖?”

    施凉嗯了声。

    王建军想到什么,“阿凉,你不会只投了一个盛晖吧?”

    施凉眯了眯眼,“对。”

    有自信,桀骜在她的眉眼间浮现。

    明明是张狂的口吻,却无端让人相信。

    黄金殊唉声叹气,“我还指望你来yn,跟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施凉说笑,“有建军。”

    王建军张嘴,话还没蹦出来,黄金殊就抢先说了,“算了吧,他除了研究公司妹子的尺寸,别的什么都指望不上。”

    王建军正色道,“我那是敬业,做内衣设计,当然得钻研了。”

    黄金殊拿包打一下他的胳膊,“你就快钻进妹子的罩杯里面了。”

    王建军脸上挂不住,害羞,跟黄金殊急了,像只大马猴。

    施凉看着他们玩闹,有些走神。

    直到黄金殊拉她的手,她才敛了神色。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施凉下车,对着车里的黄金殊跟王建军挥手,约好明天一起吃午饭,再目送车子离开。

    她没立即进小区,而是立在街头,点了一支烟。

    风时有时无,烟蒂的光亮忽明忽灭。

    施凉沿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她边走边抽烟,绕过路口,又是一条路,不知道通往哪里。

    烟草味弥漫施凉走过的每一步,她在告诉这座城市,“我终于回来了。”


  ☆、第2章 血光之灾


黄家早年家业可观,到了黄金殊爷爷手里,就给败光了。

    他对经营产业毫无兴趣,日夜钻研八卦天命,颇有种俯视苍生悲欢离合的姿态。

    爷爷一心想把占卜传承下去,奈何儿子女儿都没有天分,他就把眼光放到小辈里面,挑中了黄金殊。

    她从小就被爷爷灌输卜卦类的知识,久而久之,也能装模作样。

    就是时灵时不灵。

    黄金殊望着极速倒退的夜景,“建军,还记得我给阿凉算的那一卦么?”

    王建军刷着手机,“你隔三差五就算,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次?”

    黄金殊踢他的小腿,“来a市前的那个晚上!”

    王建军夸张的哎哟一声,“姑奶奶,轻点成么?我回去了,媳妇要验身的。”

    黄金殊把视线移到他身上,“别打岔。”

    看她那么严肃,王建军也收起玩笑,“想起来了,是有那回事。”

    “你说我会在一年内升职加薪,事实并没有。”

    黄金殊脸不红心不跳,“我还不能有失误吗?”

    王建军狗腿子的笑,“能,当然能。”就是挺多次。

    “你那个是没成,不过阿凉的卦象灵验了。”黄金殊说,“我记得当时算的是她命里有贵人。”

    王建军一愣,“你是指……”沈肆?

    黄金殊回了个“不然呢”的眼神。

    谁跟沈肆扯上关系,他都是对方的贵人,卦象错不了。

    王建军给出结论,“瞎猫碰见死耗子。”

    拍拍他的肩膀,黄金殊呵呵笑,“你在嫉妒我的超能力。”

    王建军白眼一翻,“拉倒吧。”

    黄金殊翘着腿往皮椅上一靠,“别不信,将来我会开馆子正式收徒。”

    “我信啊,”王建军认真的点头,“我还信那时候太阳会从西边升,东边落。”

    黄金殊大人不计小人过,“明天我带上我的宝贝,再给阿凉卜一卦。”

    王建军说,“行吧。”反正也只是闹着玩。

    黄金殊握住一撮头发,在指尖上绕圈,“上周那卦别忘了,不出半年,你就会有情伤。”

    王建军的脸抽了抽,“绝对是你搞错了,我现在跟我媳妇天天是奥特曼打小怪兽,幸福的冒泡。”

    “别激动啊,我是想提醒你,”黄金殊说,“不要老是秀恩爱,秀着秀着,就没了。”

    王建军闹了个大红脸,他嘴笨,说不过黄金殊,急的脸红脖子粗。

    半天挤出一句,“你这才是赤|裸|裸的嫉妒!”

    黄金殊顺顺毛,“是是是,我嫉妒,我是单身狗,汪。”

    “好了啦,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

    王建军哼哼,“原谅你了。”

    他说,“金殊,你不碰那东西不成么?”

    黄金殊摇头,“不成。”

    王建军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黄家就出来这么一个神棍。

    “那我以后不算了。”

    黄金殊看他一眼,“随你吧。”

    爷爷教导她,一个人的卦象是由自己诚心诚意凝成的。

    她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时候难免就说了对方不想听的。

    但是爷爷叮嘱她,不能撒谎。

    黄金殊有些遗憾,可惜她不能给自己算一算。

    王建军的住处到了,他提前下车,“金殊,我走了啊。”

    黄金殊摆摆手。

    过了十几分钟,她到了目的地。

    前面的司机看向后视镜,听了一路,也憋了一路,“小姐,你会算命?”

    黄金殊,“嗯哼。”

    司机又问,“面相会看吗?”

    黄金殊说,“小菜一碟。”

    司机扭头,“要不,你给我看一看面相?”

    “可以啊,”黄金殊笑眯眯的,“大叔,我给你看面相,抵消车钱,怎么样?”

    “……”司机把脸一正,“当我没说。”

    黄金殊的脸一臭,在司机的眼神催促下拿出钱,“真不考虑考虑?”

    司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黄金殊的脸更臭了,她打开车门下车,把钱递过去。

    钱一拿,司机立马一踩油门,跑了。

    黄金殊吸了一肚子灰尘加汽车尾气,她呸呸的吐口水,多少人求她算,她还不乐意呢!

    ***

    一辆宝马穿过路口,朝着夜色深处驶去。

    驾驶座上的青年忽然去看后视镜,旁边一直偷看他的年轻女人捕捉到这一幕,“六少,怎么了?”

    青年收回视线,手搁在方向盘上面,“没怎么。”

    绿灯的时候,女人大胆的亲了一下青年的手背。

    青年撩开女人的裙子,手伸进去,引得女人一阵娇|喘。

    路边,施凉掐灭烟头,往回走。

    行人都会忍不住侧目,打量将风花雪月埋进骨子里的女人。

    有些目光放肆,露|骨,轻蔑,鄙夷,施凉习惯了。

    今晚想了旧人旧事,她的心情不好。

    施凉租的是两室一厅,隔壁那间被她当做书房用。

    换上拖鞋,施凉就进了书房,忙到深夜才去洗漱,睡觉。

    噩梦和过去每天一样降临,覆盖整个夜晚,施凉用一杯凉白开水让自己平复。

    她靠在床头,手摸到烟盒跟打火机。

    银色的机身左下角有片四叶草,冷硬的线条和单一的色彩因此变的柔和。

    施凉拿手指摸了摸四叶草,那人说这东西代表幸运,她轻嗤一声,说是自我欺骗。

    却把这打火机留到现在。

    金属的冰冷声响后,有一缕白雾散出,施凉眯着眼睛,慵懒的吞云吐雾。

    她的烟龄有十多年了,这辈子是别想戒掉尼古丁的味道,也不会去戒。

    十点半,施凉出现在约定的饭店,只有黄金殊一人,王建军没来,他要陪媳妇看韩剧,不能出来。

    黄金殊嗤之以鼻,“建军,你不是找了媳妇,你是找了个女儿。”

    王建军就三字,“我乐意。”

    黄金殊气的把手机丟桌上,“阿凉,别管他了,我们吃我们的。”

    施凉把菜单给服务员,“建军什么时候谈了女朋友?”

    黄金殊说,“刚来a市没两月。”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跟孙苗苗是怎么认识的,等我见到人的时候,他俩已经腻歪上了。”

    施凉问道,“金殊,孙苗苗是从事什么工作?”

    “秘书。”黄金殊说,“她在容氏。”

    施凉摩|挲着手指,“容氏吗……”

    “你是没看见她指挥建军做事那样,跟一太后娘娘似的。”黄金殊恨铁不成钢,“建军现在就是老妈子。”

    “阿凉,还好有你陪我。”她唉声叹气,“要是哪天你再领个男的参加我们的聚会,那我就是孤家寡人了。”

    想想就很凄惨。

    施凉说,“不会有那一天。”

    黄金殊的表情诧异,“那么肯定?”

    施凉望着玻璃窗外的街道,淡淡道,“爱情是所有感情里面最薄弱的,我不会浪费时间。”

    黄金殊抽嘴,把谈恋爱当成浪费时间,她头一回听说。

    “建军不在,他听了,估计要跟你急。”

    黄金殊脱口而出,“那萧医生呢?”

    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

    恰在这时,服务员过来上菜,诱人的香味弥漫。

    这一插曲来的正是时候。

    黄金殊转移话题,“阿凉,酱鸭是这家的招牌菜,你尝尝。”

    施凉不会逃避,她回答前一个问题,“我跟他只会是朋友。”

    黄金殊吸一口气,阿凉总是理智凌驾一切,无情又残忍,对她自己是,对别人亦是。

    施凉夹了块酱鸭肉放进口中,“味道不错。”

    “是吧,”黄金殊卖力推荐,“还有那桂花糯米藕,豆腐蒸鱼,煎酿茄子,都特别好吃。”

    施凉一一品尝,又回到豆腐蒸鱼,她似乎很喜欢吃,黄金殊就没再碰一口,全给她吃了。

    饭后,施凉跟黄金殊去附近的公园消食。

    坐在长凳上,施凉说,“金殊,开始吧。”

    黄金殊不解的眨眼。

    施凉笑着看她,“你不是把东西带过来了吗?”

    黄金殊无语,什么都瞒不过她。

    “昨晚建军还为这事跟我摆脸色耍小脾气,阿凉,你真想要我给你算一卦?”

    “嗯。”施凉说,“我想看看回国后的事业。”

    黄金殊郑重的拿出传家宝,三枚古铜钱,让施凉爻六遍。

    施凉照做。

    黄金殊垂着眼皮,脑子里快速运算,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施凉不在意道,“你说吧,不要有压力。”

    黄金殊抿抿唇,“有点怪。”

    施凉的眉梢轻挑,“怎么个古怪法?我要被炒鱿鱼,流落街头?”

    “也不是,”黄金殊说,“这卦象显示,你今年上半年事业顺利。”

    “但是下半年会有一次很大的变数,成败得失不在你身上,在于外力。”

    施凉侧过头,望向对面的灌木丛。

    黄金殊没看清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不当回事,她很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会点皮毛,都不准的,你随便听听。”

    施凉把头转回来,面对着黄金殊,“没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全力就好。”

    黄金殊盯着她的脸,突兀的说,“阿凉,你下个月别出差。”

    施凉把铜钱收了给她,“金殊,我还没进公司。”

    黄金殊咬唇,“也对哦,你不知道会有什么安排。”

    施凉疑惑她的反常,“怎么?”

    黄金殊面色凝重,“阿凉,你的面相有个破,下个月不能去外地,不然就会有血光之灾。”

    施凉说,“我会注意。”

    黄金殊到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她告诉施凉,到时候无论公司怎么安排,都要找借口推掉。

    周一,施凉在路边打车的时候,不走运的被一辆宝马刮伤了。

    她看着腿上的血,眼角抽了抽,金殊,你又算错了。


  ☆、第3章 五百块


容家世代经商,根基雄厚,在a市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

    长子容斌和当政一派的谨家联姻,使得容家在商界的地位更加稳固。

    容蔚然在家中排行第六,家里人喊他老六,在外面,别人都会毕恭毕敬的称他一声六少。

    他听不得别人叫他的全名,像个娘们。

    当年容夫人怀老六的时候迷上一部韩剧,她拿了剧中男主角的名字后两个字,是希望老六和男主角一样,优雅浪漫,满腹经纶。

    结果不知道养育的哪个环节出了错,老六小时候顽劣,长大后不但没变纯良,反而更加桀骜不驯,风流成性。

    容夫人失望了,好在其他几个儿子争气。

    大儿媳给容家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从那以后,容夫人就成天围着孙子打转,啥事也不管了。

    耳根子清净了,容蔚然乐得自在,他随心所欲,游戏人间,人生主张的是及时行乐,绝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只会谋利,不懂享受的行尸走肉,或者为了某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成为一个傻逼。

    他的身边从不缺女伴,女人对他而言,是欲|望的根源,也是欲|望的终结。

    容蔚然对女人是出了名的大方,因此跟过他的那些女人被踢之后,都不会死缠烂打,给他找不痛快。

    当然,迄今为止,也没哪个女人有那能耐在他那里有半点影响力。

    林青是容蔚然最近追到手的猎物,她是个处,在容蔚然要她的时候说的,她还说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他的。

    当时林青的表情满是爱意,更是柔柔的说了好几声喜欢,那种姿态就是我的身子给你了,一辈子就是你的人了。

    容蔚然顿时就软了。

    在他的世界,性就是性,别跟他扯一些情啊爱啊的。

    一旦对他说了我喜欢你,我爱你,那么,游戏就提前结束了。

    林青不是不知道容蔚然的禁|忌,也许是她这些天被这个男人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太自信了,以为自己会是个例外。

    美食在前,容蔚然彻底没了食欲,要他为了一棵树木,放弃整片森林,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昨晚原本该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结果发生变故。

    林青被捧的太高,这一下摔下来,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早上,容蔚然送林青回去,半路上,林青情绪失控,抱着他的脖子乱啃。

    车子像一条蛇,在其他车辆惊悚的注视下,容蔚然的方向盘打偏,往人行道上撞了过去。

    急刹车声在树底下彻响,车子惯性的震了一下。

    车里的容蔚然胸膛剧烈起伏,抓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力道,又松开,掌心都是冷汗。

    林青一张漂亮的脸蛋煞白,她哆哆嗦嗦的,“六,六少,我们,你,你,你撞到人了……”

    容蔚然怒吼,“闭嘴!”

    林青的脸上滑下两行清泪,楚楚可怜。

    容蔚然烦躁的扯了扯领口,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给老子在车里待着。”

    女人浑身发抖,他不耐烦的呵斥,“妈的,你听到没有?”

    林青垂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惊魂未定,“六……六少……我……我住的地方就……就在附近……我还是…………还是自己走吧……”

    容蔚然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赶苍蝇似的,“滚。”

    得到允许,林青一刻不停留,抓起包就下车,她只是一个小老百姓,不想惹上麻烦。

    就在车子撞到人的前一刻,林青还在争取,不想放弃,毕竟容蔚然英俊多金,风流倜傥,他是一匹狼,想驯服的人太多了。

    她自认为足够优秀,有信心成为容蔚然的最后一个女人,现在她再也没了心思,也真正的明白了,容蔚然的世界跟她格格不入。

    别说把人撞伤,即便是撞死了,恐怕荣家都会为他摆平。

    搞不好会拉个人顶替。

    林青不想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炮灰。

    驾驶座上,容蔚然的神情徒然从讥讽变的怪异,两三秒的时间里,依次出现了疑惑,惊讶,愉悦,玩味。

    他深坐在皮椅里,灼热的目光穿透车玻璃,准确无误的钉住外面那个高挑的身影。

    施凉今天要去盛晖面试,但是现在腿受伤了,血不停的往下流淌,她蹙着眉梢,下巴线条绷紧,心情异常糟糕。

    “美女,好久不见。”

    身前有一片阴影,汽车尾气的气味混合着烟草味扑进鼻子里,施凉的视野里出现一双做工精良的休闲皮鞋,她抬头,眼皮一跳。

    容蔚然双手插兜,抬着下巴,眼光实质化,慢条斯理的剥着女人身上的裙子,“怎么,不认识我了?”

    施凉面无表情的拨打110,被一只手抢走,“我在跟你说话。”

    她指着流血的小腿,“这位先生,你开车撞了我,附近有监控,周围也有很多人看到了。”

    “所以?”容蔚然挑高了眉毛,一副我已经看透了,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的口吻,“你的下一句话是不是要我送你去医院,再留联系方式给你,好好补偿你一番?”

    施凉忍着腿上丝丝缕缕的痛意,“不用了,请你让开。”

    “喂,你真不记得我了?”眉头皱了皱,容蔚然扯起一边的唇角,浮现出一个暧|昧的弧度,“我们有过ons。”

    施凉面不改色,“抱歉,我没印象。”

    容蔚然的眼底掠过一丝愤怒,他有骄傲的资本,何曾受过这待遇,近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拉斯维加斯。”

    “还不够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提示。”他微微弯身,旁若无人的把唇凑在施凉耳边,“你的胸前有一个罂栗花纹身,最敏|感的就是那里,我一舔,你就叫的……”

    施凉出声打断,“够了!”

    容蔚然唇边的弧度更深,“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去年的那个晚上,他在酒吧物色对象,看到这女人的第一眼,就口|干|舌|燥。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去开房,做了。

    容蔚然不是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但他竟然记不清自己发|泄过几次,就像是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一样。

    伺候了一晚上,容蔚然第二天醒来,人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着五百,还有半根烟。

    把他当鸭子。

    容蔚然那段时间看哪个女人都欠点味道,有的够妩媚了,不够风骚,够风骚了,差点妖气。

    几样都齐全了,又不够野性。

    刚才看见这个女人的那一瞬间,容蔚然浑身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

    可以激起他的征服欲的不少,但能让他看一眼,就想冲动到做点什么的,只有这位。

    意识到这一点,容蔚然抓住女人的手臂。

    施凉说,“松手。”

    容蔚然放肆的抚|摸,“你叫什么?”

    施凉的手肘猛地击向容蔚然的腰眼。

    突然来那么一下,他疼的弯下腰背,“操!你他妈……”

    施凉往前走,肩膀被抓住,她没回头,语气已经冷了,“我没时间陪你玩。”

    似是看出他的意图,也毫无兴趣。

    容蔚然的眼皮底下,女人的腿雪白,那一缕血鲜红,强烈的对比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深呼吸,眼角划过狠戾,“好歹我们也度过了一个晚上,不跟我叙叙旧?”

    施凉从包里拿出手机,她闭了闭眼,“下次。”

    容蔚然脸上的怒气凝固,这个女人的态度变的太快,又很自然。

    一时搞不清是他在玩她,还是他被玩。

    容蔚然的眼眸忽地一闪,“赶时间啊?”

    几秒的沉默,施凉从艳红的唇间吐出俩个字,“施凉。”

    容蔚然知道她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这名字不好,透着一股子凉薄。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他捏紧女人的手臂,“告诉你,还没有人在激怒我之后,可以完好无损的离开。”

    而且,这女人敢对他动手,就凭这个,他也不会放过她。

    施凉的面色很差,平静下的焦急压不住,她终于直视面前的青年,“送我去盛晖。”

    容蔚然弹弹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道,“我可不是司机。”

    施凉抓住他的头发,强行拉下来,在他发愣之际,长驱直入,退出时重咬他的舌尖。

    一系列动作利索,老练,且富有技巧。

    容蔚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舌尖的刺痛和口腔的气息在淡淡的血腥味之下,越发的浓烈。

    他亢奋到要爆炸,神经末梢都在霎那间颤栗了起来。

    施凉却很从容淡定,头脑清晰,知道怎么让对方暂时收起攻击,给自己争取主动权。

    她拿开肩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裙子,简单的动作让她的曲线更加妖娆。

    在她拨开几缕卷发的时候,四周有多道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嘈杂声淹没了那些猥|琐的吞咽声。

    施凉迎上青年火热而充满欲|望的目光,她的言语简明扼要,开出那个算不上吻的条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十点有一场面试,很重要。”

    言下之意,不管有什么,都挪到事后。

    容蔚然舔了舔唇,眼中迸射出发现猎物的光芒,他笑起来,有意思。


  ☆、第4章 小弟弟


施凉走出盛晖大楼,那辆骚包色的宝马还在,青年单手插兜,斜斜的倚着车身,腿部线条显得更加修长。

    他的五官立体,唇边挂着不羁的痞笑,眼神带电,像鹰一样,但凡是个正常女的路过,都会去盯着看。

    容公子时刻处于狩猎状态,自带无形的雷达,视线范围内一旦出现猎物,就会被他捕进网中,吃干抹净再丟出去。

    从来没失手过。

    这次也不例外。

    容蔚然迈着长腿过去,“面试完了?”

    那语气亲密的,好像分钟在他那里就是年数,他们已经认识几个世纪了?

    施凉往前走,脚步不停,她在思虑,怎么解决眼前的麻烦。

    容蔚然的视线一扫,女人小腿有一块淤青,那条伤口清洗过了,不长,也不深,只是血流下来的时候,看着吓人。

    上周五的晚上,在路边看见的就是这女人了,当时她的身影在后视镜里一晃而过,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光看背影就风姿妖娆。

    女人越过他,不认识的陌生态度让容蔚然不爽。

    “喂,利用完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施凉被一股力道推向车门,她的耳廓被咬,喷上来的气息粗重。

    容蔚然的胸口压着施凉的后背,动作粗鲁而野蛮。

    他向来无拘无束,只管自己享乐,此刻迫不及待的想扒掉女人的裙子。

    但是想归想,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在大街上提枪。

    “附近有家酒店。”

    施凉扯开身后的青年,高跟鞋踢中他的膝盖。

    隐隐是骨头发出一声闷响。

    猝不及防,容蔚然曲下膝盖,差点跪到地上。

    他在家是老幺,多少人疼着捧着,长这么大,还没有谁动过他。

    即便是在床上,都没有哪个女人敢在他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今天上午竟然被打了两次,还是同一个女人所为。

    站直了身子,容蔚然的眼神暴戾,“给脸不要脸,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施凉冷笑,“小弟弟,姐姐我现在有事要去办,没空陪你玩。”

    容蔚然阴着脸一字一顿,“小弟弟?”

    施凉拿出身份证。

    容蔚然看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靠!”

    这女人竟然比他大四岁。

    容蔚然的女伴有个共同点,就是比他小,他不上比自己大的女人。

    知道跟一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大姐上过床,容蔚然心里是别扭的。

    他回过神来,那位大姐已经不见了。

    容氏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里面的谈话声停止。

    办公桌后的容斌看向来人,“老六,你怎么来了?”

    对面的林竞扭头,“哟。”

    容蔚然往沙发上一坐,“哟个屁啊!”

    “六少,你这是……”林竞也不气,依旧嬉皮笑脸,“在哪个女人那里遇到了不痛快?”

    容蔚然拿起面前的烟盒,叼住一根烟点燃,他吐出一团白雾,“还记得去年我在拉斯维加斯逮到的猎物吗?上午在金林路遇到了。”

    言语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林竞跟容斌对视一眼,这不像是再续旧情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难不成那是个人妖?”

    容蔚然抽一口烟,“是个大姐。”

    噗,林竞没忍住,他哈哈大笑,“大姐?”

    容蔚然咬住烟蒂,凶神恶煞,“林竞!”

    林竞咳了两声,“那大姐是谁啊?叫什么?很大吗?”

    容蔚然隔着烟雾瞪他,那不是重点,“你的话怎么这么多?”

    林竞调笑,“我这不好奇么?能让容少分寸大乱,一定是某个地方很……”

    他用手在胸前虚虚的划出非常大的球形。

    容蔚然在意前一句,“我有分寸大乱吗?”

    林竞跟容斌的嘴抽抽,没有吗?

    尤其是容斌,一年到头,老六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都是被他爸压着脑袋带进来的。

    这是头一次,因为个女人。

    容斌感到意外,老六算的上是阅尽千帆,会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失常?

    “老六,大哥记得你不碰比你大的。”

    容蔚然恶狠狠的吐出两字,“意外。”

    容斌沉吟,“她拿年龄骗你?”

    容蔚然摇头,“没有。”

    身份证都主动拿出来了,实诚的不得了?

    容斌挺不解,那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第一次是意外,你知道她是个大姐,那就各走各的。”

    容蔚然把烟蒂咬|出一圈牙印,问题就在这儿。

    他在知道对方是个大姐以后,心里的邪火也没消。

    容斌看六弟不吭声,继续道,“她要是缠着你,想得到点好处,大哥出面替你解决。”

    容蔚然把烟掐了。

    他死也不承认,刚才听到大哥说那女人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好处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期待。

    转过椅子,林竞拉长声音,“六少,我妹妹馨语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容蔚然索然无味,“算了吧,我怕吃了塞牙。”

    林竞又是一阵大笑,馨语在他这里打听容蔚然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上心,哪晓得对方是这个态度。

    “说起来,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我也认识一个姐姐,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他小声咕哝了句,没人在意。

    容斌看腕表,“走吧,一起去吃饭。”

    容蔚然把短短的硬发往后一捋,“佳人有约。”

    容斌绕过办公桌,人高马大,身子挺拔,“老六,你该找个时间收收心了。”

    容蔚然横他哥一眼,“啰嗦。”

    他搭上林竞的肩膀,“林少爷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给你物色几个。”

    “那先谢了。”林竞边走边说,“六少,我跟你相反,我对年纪大一点的女人有兴趣。”

    三人踏进电梯。

    林竞接着话头,“御姐有御姐的味道,成熟,知性,风韵,这都是青涩年轻的小姑娘没有的。”

    容蔚然一挑眉毛。

    难怪他在尝了那女人的销|魂后,有段日子都食不知味。

    可能是他吃腻了嫩食,才对冷不丁吃到的熟食念念不忘,这么一想,容蔚然就没那么纠结了。

    林竞跟容蔚然同年,两人找到共同话题,就开始叽里呱啦。

    容斌听的脸热,这俩混小子有完没完了?!

    当着他一个因为老婆怀二胎,已经憋了几个月的人面,聊那些人间极乐之事,真是惨无人道。

    施凉办完事已经是下午,她独自去逛商场。

    刚回国,又如愿以偿的找到工作,她打算添置一些新衣物。

    半小时后,施凉停在一家店里,她看中了一款衬衫领的金色连衣裙。

    店员满脸歉意,“女士,不好意思,这件裙子已经被客人定下了。”

    一件裙子而已,施凉无所谓,她准备再看看别的。

    uge的香水味从门口散入,店员看到来人,她立马热情的迎上去,“盛小姐,您来了啊。”

    施凉立在原地,背后响起高傲的声音,“我要的裙子呢?”

    店员忙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盛馨语拿着裙子去试衣间,她的视线在左边的女人身上飞快的上下一扫。

    分明没见过,心里却没来由的产生一种厌恶的情绪。

    施凉侧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盛馨语确定,自己讨厌这个陌生女人。

    她的优越感在对方身上有消失的迹象,这让她极度不快。

    一些恶心的回忆被翻起,包括那个死了十几年的人,又在转瞬即逝。

    死太久了,她都忘了那小贱人长什么样子。

    把试衣间的门一关,盛馨语看看胸部,又想到那女人的尺寸,她的脸色不好,后悔没多垫几层。

    金色有着女王范,含带霸气,盛馨语再如何装腔作势,如何趾高气昂,还是驾驭不了。

    不过,她看上的东西,自己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店员眼睛毒辣,早发现这盛家大小姐穿不出裙子的效果,但她依旧形容的天花乱坠,把假话说的比真的还真。

    摸了摸衬衫领口,盛馨语一脸可惜,“这裙子款式不错,就是不适合我。”

    店员一听就急了,她可不想失去这个大客户。

    “行了。”盛馨语从包里拿出一张金卡,用俩根手指夹着,“给我装起来。”

    店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盛小姐,您刚才不是说……”

    盛馨语有意无意的提高音量,娇笑道,“给下人穿。”

    店员把张大的嘴巴闭上,也跟着笑,“您对您家的下人真好。”

    随便就把五位数的衣服给下人,真不愧是千金大小姐。

    施凉拿起一件藏青色针织上衣在试衣镜前摆弄,似乎是看上了。

    盛馨语墨镜后的眼睛里尽是讥讽,大妈的品位还真差劲。

    施凉在店里走完一圈,一共碰过几十件衣服,她看看皮夹,一副囊中羞涩的样子,“麻烦等我一会儿,我朋友就在附近。”

    等人一离开,盛馨语就抬抬下巴,“把这些全部给我包起来。”

    几个店员笑的合不拢嘴。

    门外的拐角处,施凉拢了拢发丝,给了盯着她看的男人一个万分妩媚的笑容。

    离开商场,施凉去了black酒吧。

    吧台后的酒保一激动,酒杯从手里滑落。

    酒吧混浊的空气在瞬间的凝结过后,激烈的燃烧了起来。

    施凉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她支着头笑,“帅哥,一杯petrus。”

    酒保红着脸拿酒杯倒酒。

    二楼,容蔚然往下瞥的视线一顿,他的眼中骤然散发出动物的嗜血光芒。

    旁边的人还在兴奋又讨好的说着,“六少,a大的校花正在过来的路上,听说她……”

    容蔚然的背脊离开沙发,“一边玩去。”

    他大大咧咧的起来,走下楼梯,朝着吧台方向走去。


  ☆、第5章 跟上


容蔚然是酒吧的常客,大名鼎鼎的阔少爷,人又英俊,多情。

    在政商界,容蔚然获得的一致评价是烂泥扶不上墙,那几个哥哥在名利场穿梭,他呢,成天就是吃喝玩乐,逍遥自在。

    但只要他一天是容六少,就有大把的人巴结,奉承。

    酒保知道容家小少爷的风流韵事,他有些担心。

    酒杯刚推出去一点,就被伸过来的手拿走,酒保看着那杯酒被放到女人面前。

    容六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一天见两回,呵,你是知道我在这儿吧。”

    这还真不是他说大话,他的骚包色宝马停在外面,那就是标志。

    那些想跟他的女人争先恐后般往里头挤,ons还是床伴,亲个嘴摸一把,怎么都好。

    谁让容六少有一副好皮|囊,有钱,活儿还好,想图的他都有。

    不对他的戏谑任何回应,施凉喝了口酒,她的眼神落在舞池里。

    那一瞬间,容蔚然有种错觉,她在搜寻看得上眼的猎物。

    只是瞬息,那种念头就被容蔚然否定,女人即便是母老虎,也会被公老虎办。

    他坐到旁边,长腿曲着不舒服的弧度,“au。”

    酒保的不正经早就消失无影,一边麻利的倒酒,一边想容六少有没有可能碰一鼻子灰。

    有容蔚然那头野狼坐那儿,再没哪个没眼力劲的上前搭讪。

    没胆子的给自己找借口,不屑跟纨绔子弟较量,有身份的,都在角落里低调的享受,不想为了个女的惹事上身。

    他们暗地里搓搓牙,将那声感叹和妒忌一口闷进酒水里,可惜了一朵红玫瑰。

    那容小少爷今晚要爽死了。

    容蔚然本人也是这么认为,他如火的视线盯在女人身上。

    施凉转过头,“我对小弟弟没有兴趣。”

    额头蹦出一根青筋,容蔚然冷笑,“放心,老子对你也没兴趣。”

    施凉看他一眼,“那最好。”

    说着就从高脚椅上站起来,往舞池那里走去。

    容蔚然注视她的举动。

    那个女人的身子跟着音乐摆动,她的幅度很小,透着一股子慵懒,分外的撩人。

    周围那些疯狂扭动的腰肢和快挤爆了的白花花两团一下子暗淡失色。

    施凉有几分沉醉,又有几分漫不经心,她的面前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他紧张的吞咽唾沫,浑身紧绷。

    不知道谁推了他一下,他往施凉身前撞去,“对,对不起。”

    施凉的红唇微挑,“没事。”

    吧台那里,容蔚然的角度,俩人都耳鬓厮磨了。

    酒保看到容小少爷眼角的阴霾,他的心里一惊,立刻朝舞池方向望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之后,冲过来的容蔚然一拳头打在男人的鼻梁上,那男人被打的莫名其妙。

    容蔚然学过好几种近战术,下手狠辣,他踩着男人的背部,像踢麻袋一样,一脚把对方踢到一边。

    酒吧里静的吓人。

    容蔚然怒吼,“看什么看!”

    众人偏开视线。

    容蔚然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了,他一扭头,那女人的眼神里,他是顽皮的小孩子。

    操,他们之间相差四岁又不是四十岁。

    施凉转身离开。

    容蔚然暴躁的喊,“喂!”

    施凉脚步不停,她拿出几张放在吧台上,“那杯算我请你。”

    话是对容蔚然说的。

    酒保呆呆的接住,咕噜吞口水,他果然没看错,这个女人是狩猎者。

    容蔚然粗喘着气,面色狰狞,“那位大姐——你他妈给老子站住!”

    在场的所有人还没缓过神来,就膛目结舌,大姐?

    那样的尤物有哪一点跟大姐俩个字符合?

    施凉还是那副平淡不惊的表情,“容蔚然,有完没完了?”

    听到自己那娘们的名字,容蔚然气的跳脚,“他妈的,你……”

    下一刻,他就扣住女人后脑勺,唇舌重重的侵略她的齿间。

    有血腥味弥漫,施凉抬起手,从容蔚然的肩后移到后颈,再往上,手指放进他的发丝里。

    女人的指腹擦着他的头发,温温的,容蔚然的一双丹凤眼半眯了起来,动了情|欲。

    正当他舒服时,那只手用力拽住他的头发,他疼的抽气,对方趁机挣脱。

    容蔚然体内的热力横冲直撞,血管都要爆开,从来没这么激烈过,他把施凉拽出酒吧。

    “和我做一次。”

    施凉不答,她立在风里,深栗色卷发轻盈的飘舞。

    一抹银色在瞳孔里闪过,容蔚然看着女人拿出打火机和烟盒,手挡在唇边。

    风卷着烟草味在四周散开。

    容蔚然的目光里,女人敛着眉梢,红唇衔着浅黄色的烟蒂,那张尽是风情万种的脸上有一些突兀的茫然,性|感的要命。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抽烟的样子,特别骚。”

    施凉往他脸上吐了个浓烈的烟圈,“有啊。”

    容蔚然呛到,扬着眉毛问,“谁啊?”

    施凉笑了一下,“多了。”

    容蔚然的呼吸一窒,这女人是个妖精,“今晚别回去了。”

    施凉的口鼻喷烟,神情被白雾缭绕,“小弟弟,在里面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也说的不模糊。”

    容蔚然痞子的笑,“我又改变主意了。”

    比他大就大吧,他现在只想要她。

    施凉一口一口抽烟。

    容蔚然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去年那晚,你不是也很爽吗?”

    他邪恶一笑,唇沿着她的耳廓,下滑到后颈,“我可记得,你湿的厉害,流了好多。”

    施凉弹弹烟身,“六少,里头多的是女人想跟你一|度|春|宵,你这样死皮赖脸,有意思?”

    她改了称呼,态度更冷。

    “有啊。”容蔚然的唇没离开,他哑着嗓音,“听说你面试了盛晖的财务主管,别去了,以后跟着我吧。”

    施凉发出一个音,带着鄙夷,“你?”

    容蔚然的眼睛喷火。

    施凉的笑声夹在风中,“你全身上下,只有这个名字值钱。”

    容蔚然生平头一次知道什么叫难堪,他的血往脸上涌,又极速往下。

    对他挑衅,动手,还是个大姐,这女人全沾了。

    他的征|服|欲被挑起,不把人压身下,干到哭着跪他面前求饶,再连皮带肉啃进肚子里,他是下不去火的。

    “你刚回国,住在丰绣花苑,黄金殊和王建军是你的朋友吧,他们都是从c市过来的,还有你……”

    把下午一时蛋疼调查出来的全说了,无非就是威胁,逼她就范。

    施凉的小腿条件反射的传来疼痛,她眯了眯眼,“容蔚然,你一定要?”

    容蔚然手插着兜,“是。”

    施凉掐灭烟头,她往前走,“跟上。”

    站在原地的容蔚然很丢脸的张大嘴巴。

    还好这里没其他人看见,不然他风|流公子的英名都毁了。

    竟然被一个女人拿捏,还是个大姐。

    一人从酒吧跑出来,追着容蔚然的背影喊,“六少,a大那校花来了,人想跟你——”

    容蔚然头也不回,“老子没空!”

    他加快脚步,瞅着前面的女人,妈的,那么高的鞋跟,怎么还健步如飞?

    a市的五星级酒店没人不认识容蔚然,所以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出现,都很淡定。

    一进房间,容蔚然就把施凉压墙上,夺走她的嘴唇,包括烈焰的唇膏和淡淡的烟味。

    他的身材一流,倒三角很迷人,没有一丝赘肉,年纪轻轻的,体力充沛,技巧高明,花样多。

    一场国王和臣子的游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女王和骑士,追逐,争锋,势均力敌。

    墙边,地毯,衣柜,床,无一幸免,急促凶猛的暴风雨终于停歇。

    容蔚然侧过肩膀,怀抱天花板的姿势倒在一边,汗如雨下。

    烟草味扑进鼻子里,他转头,女人靠在床头抽烟。

    以前每次事后抽烟的是他,现在看着别人那么来,好像位置反了。

    是他在伺候她,让她享受。

    容蔚然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真他妈邪门。

    他翘着腿,吊儿郎当,“给我来一根。”

    施凉将烟盒丟到床上,容蔚然叼了一根在嘴边,斜斜的勾唇,“打火机。”

    话落,一个银色打火机落在他胸口,左下角有个四叶草。

    对着上空吐一口烟,容蔚然调笑,“打火机是人送你的吧,这小草太他妈清纯了,可不像你。”

    女人抵达|高||潮的时候,媚|眼|如|丝,勾|魂|噬|骨,他一个老江湖都险些败了。

    施凉沉默着抽烟。

    容蔚侧身躺着,手撑着头,肆无忌惮的欣赏眼前的美景。

    发|泄完,他本该没趣了,却恰恰相反,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更有兴趣了。

    她太冷静了,好像那两个多小时的疯狂只是处理一个文件。

    处理完了就丟一边,不会再花心思和精力在上面。

    施凉任由那道跋扈火热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一根烟燃尽,她开口,“六少,行了吗?”

    容蔚然发了下愣,“行吧。”

    施凉把衣服鞋子一件件穿上,当着容蔚然的面儿,她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去。

    容蔚然只觉得那两条又直又白的长腿快看不见了,他不假思索,“站住。”

    回答他的是关门声。

    容蔚然瞪着门,卧槽,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眼巴巴的想跟他睡一张床上,那女人竟然宁愿大半夜走人,也不跟他共处一室。

    要不是房里的那味儿还没散,他都以为刚才是自己做了场||春||梦。

    手里有个东西,他一瞧,可不就是那女人的打火机。

    这一刻,容蔚然乐了,他舒展手脚,哼着小曲儿下床去浴室,谁知赤脚踩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一不留神,乐极生悲,啪叽,滑倒了,脸着地。


  ☆、第6章 就是个老妈子


施凉在酒店附近搭了辆计程车。

    她穿的白衬衫,宝蓝色包臀裙,扯破的丝袜丟在酒店,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光滑修长,除了那块更严重的淤青和伤口,其他地方布满痕|迹。

    脖子,手臂,锁骨,脸上都有,展现着在某个时候经历过怎样的疯狂。

    司机第三次往后视镜看,他是一个健康的男人,看到这副秀色可餐的情形,难免会心猿意马。

    凌晨一点多,一个成熟性|感,身材妖娆的女人敢孤身一人搭车,还留有放荡过的痕|迹,不是心大,就是没脑。

    不知怎么,司机的背后突然有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去看后视镜,对上一双黑黑沉沉的眼眸。

    那一瞬间,司机打了个寒战,他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很荒谬,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可是那种害怕竟然往心里渗透,驱赶不掉。

    之后的路程,司机目不斜视,一声不吭,到了目的地就走。

    施凉到家就放水泡澡。

    她靠着浴缸的边沿,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醒来时水早就凉了。

    施凉从浴缸起来,浑身冰冷,皮|肤泡的发白发皱,那些深红的痕|迹经过这么一泡,看起来很恶心。

    她擦干身子,裹上大浴巾,去找药箱给伤口消毒。

    睡了一觉,又不想再躺了。

    施凉在酒柜拿了红酒和酒杯去阳台,坐在藤椅上等着日出。

    旭日的第一缕曙光如一把神剑,当空劈下,墨蓝里泛出鱼肚白。

    施凉举起酒杯,不多时,有万道霞光映在酒液里,大自然的美在此刻呈现。

    上午,她接到盛晖人事部的电话,通知她周四去上班。

    “好。”

    施凉语气不变,意料之中的事,她欲要去收拾东西,桌上的手机发出嗡的声响。

    黄金殊打来电话,“阿凉,建军叫我们今晚去他那儿。”

    施凉靠着桌子,“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黄金殊在那头发出受不了的声音,“他今天挺怪,看着我,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给我一个迷一样的笑容,把我瘆的,带公司的早饭都没吃。”

    施凉的烟瘾犯了,她没找到打火机,怕是丟酒店了,那头黄金殊喂了好几声,她按按眉心,“到时候见面再说。”

    黄金殊,“嗯嗯,那我去忙了。”

    “阿凉,我给你带我最新设计的内衣,你穿什么尺寸?”

    施凉说了一个字母,黄金殊发出一声尖叫,“你又长了?”

    “没长。”施凉说,“原来就那个号。”

    黄金殊咂嘴,她羡慕的嘟囔,“行了行了,你的布料都比别人用的多。”

    七点多,施凉跟黄金殊碰头,她瞪圆眼睛,“阿凉,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施凉三言两语说了。

    黄金殊的脸色一变,“什么?”

    她唉声叹气,“都怨我,我要是没算错,你就不会出事了。”

    “未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施凉说,“金殊,你能够摸到天机,已经很了不起了。”

    闻言,黄金殊骄傲的尾巴甩了起来,“真的吗?”

    施凉笑笑,“真的。”

    黄金殊开心的挽着她的胳膊,“哎呀,知道听一次你的夸奖有多难么?”

    施凉有兴趣倾听,“说说。”

    两人一路说笑着去到王建军的住处。

    王建军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他站在玄关,低眉垂眼,一副|日|本|小媳妇的姿态,就差问一句“是先吃饭,还是先泡澡”。

    黄金殊进门,“建军同志,你这是……鸿门宴?”

    王建军拍她,“没有的事!”

    施凉也看了那桌子菜,很丰盛,花了不少心思,“说吧。”

    王建军说,“先吃饭。”

    他热情的拿碗筷,“阿凉,金殊,不喝洋酒,喝二锅头啊,带劲。”

    施凉跟黄金殊没动筷子,一同看着他。

    王建军搓搓手,“就是那什么……”

    黄金殊性子急,“什么那什么,有屁快放。”

    王建军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你们俩能不能借我点钱?”

    黄金殊哦了声,转手就拿钱夹,“二百够不?不够再给你五十。”

    王建军眼瞅着靠谱的,“……阿凉。”

    施凉问他,“借钱做什么?”

    王建军摆弄手里的碗,“我想买辆车。”

    黄金殊哼哼,笃定道,“是孙苗苗想吧。”

    “她是我媳妇,”王建军抬头,“我跟她不分彼此。”

    黄金殊摇摇头,啧啧两声,“哎哟,说的好听,你俩还没领证结婚呢。”

    “回头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王建军拍桌子,“黄金殊,你不借就不借,嘲讽我干什么?”

    黄金殊也拍,“我有嘲讽你吗?我在嘲讽一头猪。”

    王建军气的拿手指着她,“你!”

    “身材干巴巴的,嘴巴还毒,难怪你没人要!”

    话喊出去,他后悔了,眼睛乱瞟。

    黄金殊气的叉腰,“你说什么?王建军,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王建军不敢,嘴硬道,“我好男不跟女斗。”

    他跟靠谱又不犯病的说话,“阿凉,我是真的想买车,这样你们有个什么急事,也能找我啊。”

    施凉问,“哪款车?”

    王建军立马去拿杂志,“我觉得东风508不错,雅阁也很好,还有蒙迪欧……”

    施凉说,“你看的这几款都是二十万左右的。”

    王建军“嗯”一声,“阿凉,你说哪款性价比高一点?”

    “那都是其次。”施凉问出关键,“首先是,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存款?”

    王建军抿嘴。

    一旁的黄金殊开吃了,“他的工资全上交了,自己知道个屁,这事得问孙苗苗,不对,他媳妇儿。”

    施凉蹙眉,“建军。”

    王建军搔搔鬓角,“卡给苗苗保管了,她今天加班,等她回来了我问问。”

    施凉说,“这样,你先跟她谈好了,确定了卡里的数目,还差多少,然后再来找我们。”

    “带她一起。”

    王建军缩缩脖子,“知道了。”

    当年施凉转学后,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男生追着,女生报团害她,几次恶意事件后,她成了大姐大。

    他跟黄金殊都是跟班,前几年他们的相处模式才有所改变。

    尽管如此,心里还是畏惧的。

    毕竟是亲眼目睹过她把一个人打的半死不活。

    “吃菜吧,都快凉了。”

    施凉喝了口二锅头,再去吃尖椒干豆腐,整个肺腑都火辣辣的。

    王建军嘴上不停,“阿凉,我跟你说,我媳妇人特好,真的,她在容氏上班,很能干……”

    门锁转动的声音突然传来。

    桌上三人停下吃喝的动作,说曹操,曹操就到。

    开门声后,是孙苗苗撒娇的声音,“建军,我快累死了。”

    王建军小跑着过去,蹲下来给她脱鞋,“媳妇儿辛苦了,晚上我给你按摩按摩。”

    孙苗苗动动鼻子,“好啊王建军,一个人还背着我做满汉全席……”

    话声戛然而止,她这才发现家里有外人。

    王建军给她介绍,“媳妇儿,这是阿凉。”

    孙苗苗的表情有一瞬的惊艳,这女人跟黄金殊不同,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她是名校毕业,进入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容氏,是容家大少爷的秘书,这个工作足以让她接触到上流社会。

    想到这里,孙苗苗挺起胸来,她抬着下巴,“你好。”

    施凉昂首。

    “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孙苗苗指着房门,“那我就先……”

    “去吧去吧。”王建军捏捏她的肩膀,“媳妇加油!”

    黄金殊搓搓鸡皮疙瘩,施凉继续吃豆腐干,好像孙苗苗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王建军刚坐下来,就听见房里的喊声,“建军,你进来一下。”

    接下来,孙苗苗的魔音隔一会儿就有。

    “建军,我口渴了。”“建军我想吃葡萄”“王建军,我数到三!”

    施凉跟黄金殊坐在桌前,看着王建军跟个陀螺一样,被孙苗苗拧着旋转。

    “阿凉,我没说错吧,他就是老妈子。”

    “我们走吧。”

    两人打了招呼,带上门离开。

    房里,王建军跪在孙苗苗脚边,给她捶腿,“媳妇儿,你不高兴啊?”

    孙苗苗冷哼,“我应该高兴吗?”

    她揪住王建军的耳朵,“你是我男人,给别的女人做饭做菜,当我是什么?”

    “疼疼疼,你轻点。”王建军吃痛,“她俩是我最好的朋友。”

    孙苗苗手上力道加重,“还顶嘴!”

    王建军赶忙认错,“错了,媳妇儿,我错了。”

    “知道就好。”孙苗苗松开手,拿了葡萄吃,“买车的钱怎么样了?”

    “我有办法的,”王建军说,“媳妇儿,我们手上一共有多少钱啊?”

    孙苗苗的声音含糊,“也就三四万吧。”

    这么少,王建军问她,“那是三万,还是四万?”

    “我哪儿知道?”孙苗苗质问,“是不是你那俩个好朋友跟你说了我的坏话?”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王建军说,“哦对了,阿凉要进盛晖了。”

    孙苗苗吐葡萄籽,王建军拿手接着,她愁眉苦脸,“提到盛晖,我就头疼,新锐的那个项目又出了问题,容总今天刚下达指令,下半年我不但要跟他多地飞,还都没假。”

    王建军心疼,“真可怜,来,老公给你捏捏肩。”

    他一下一下捏着孙苗苗的肩膀,“那盛光德不是有个宝贝女儿吗,跟容家联姻,两家变一家不就行了。”

    “联姻?跟谁联啊?”孙苗苗说,“容家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成家了,老五在兵营,还有个老六。”

    她轻笑,“容蔚然是谁啊,女人多的是,他有一个流动的后宫,怎么可能放弃皇帝般的生活,去娶那个盛馨语。”

    王建军哦哦两声。

    孙苗苗撇嘴,“真是的,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懂。”

    王建军嘿嘿笑,“我就喜欢听你说话,特好听。”

    孙苗苗哼一声,“少来,去给我做水果沙拉。”

    王建军,“渣。”

    容家豪宅,极度奢华且敞亮的大厅里,气氛不太好。

    家宴不欢而散。

    容振华恨铁不成钢,小儿子太不争气了,只会给他在外头抹黑,丢脸,一事无成。

    不对,还是成了一事,玩女人。

    自己的种,他不能不管不问,再这么下去,心脏病是早晚的事。

    容夫人倒是心宽了不少,她有孙子可以抱,很快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忙的很。

    无意间发现小儿子的膝盖有一大块淤青,她吓一跳,过去就拉他的短裤,“老六,你这淤青是怎么回事?”

    容蔚然啃着苹果,“被人踢的。”

    他一说,大厅几人的神情就变的古怪,天底下竟然还有人敢动这小霸王?

    是哪方神圣?容振华都有点好奇,他这小儿子不脱层皮,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作为。

    如果有谁能让对方改变,他愿意亲自上门讨教一二。

    容夫人的脸一冷,“谁?”

    容蔚然还没答呢,老四容幕远就冒出一句,“妈,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老六看上哪个少妇了。”

    “你们看老六的脖子,好几个带血的牙|印呢,那少妇八成是跟他急了。”

    容蔚然差点噎到,他的眼睛一瞪,“滚蛋,老子有三不沾,一,有夫之妇,二,未成年,三……比老子年纪大的。”

    说第三个的时候,心虚。

    他沾了,还是两次。

    脖子上的牙印就是那女人弄的,要不是他硬给拽开,能连皮带肉的给他咬下来。

    又骚又烈,透着狠劲,容蔚然正回味着那女人的味道,被容振华一声呵斥打断,“混账东西,你是谁老子?”

    他的嘴角抽搐。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是盛小姐来了。

    容蔚然起身就走。

    容夫人及时拉住他,“老六,坐下。”

    容蔚然又坐回去,他翘着长腿,脚尖很不羁的一抖一抖。

    盛馨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第7章 过来


容夫人先是一想,坏了,应该让老六上楼换件带领子的衣服,也好遮一遮那几个牙印。

    她又一想,老六在外面鬼混不是一天两天,盛家这丫头是知道的,看到牙印应该不至于勃然变色。

    的确如容夫人所料,盛馨语只是看了眼就移开了,但她精美的指甲却在手心扎出红印子。

    她一一叫人,优雅有礼,乖巧懂事。

    家世好,气质佳,国外名牌大学毕业,条件又是出类拔萃,很得长辈喜爱。

    容夫人招招手,“馨语,到阿姨这儿来。”

    盛馨语笑着过去坐下来。

    容夫人握住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馨语是越来越漂亮了。”

    没人接话。

    容夫人释放出去女主人的威严,容振华是不掺和的,容幕远架不住老妈的威胁,他哈哈大笑,“我也那么觉得,老六,你说呢?”

    皮球顺理成章,又众望所归的滚到容蔚然怀里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手机玩游戏,音效开的很大。

    “一般。”

    盛馨语的面颊泛起羞怒之色,他是恶意的让自己难堪。

    容振华都看不过去,“老六,怎么说话的?”

    “用嘴啊。”容蔚然两眼盯着手机,手指飞快的按动,他烦躁的骂骂咧咧,“操,这关又他妈没戏了。”

    “你们聊你们的,都别叫我。”

    他是有一说一,喜欢,走下一步,不喜欢,那就连个眼神都不给,从不弄虚假的那套,更不会委屈自己。

    “我看看老六在玩啥。”容幕远凑上去,跟他耳语,“盛馨语是来看你的,人对你有意思。”

    容蔚然扯了扯一边的嘴皮子,痞子样的笑,“对我有意思的那可就多了,能从火车北站排到南站。”

    他没刻意压低音量,其他人都听见了。

    容幕远的面部抽了抽。

    虽然夸张了点,但老六的行情是真的好。

    容振华去书房处理公务,看着小儿子那唯我独尊的样儿,他就来气。

    容夫人是很纳闷,要说盛馨语这模样,那在a市绝对是一等一的,儿子怎么就不待见?

    要是看对眼,也省的两家操心。

    “馨语啊,吃水果吗?”容夫人赶紧缓和氛围,“这是新鲜的荔枝。”

    盛馨语拿起一个,“这些阿姨。”

    她跟容夫人搭话,眼睛一直在那个青年身上。

    余光里,青年懒散的往后仰,几缕棕色碎发扫过颈侧,隐隐露出银色耳钉,他的脖子线条流畅,几个牙印越发清晰。

    盛馨语脸上的笑容微僵,又很快恢复。

    片刻后,能活跃气氛的容幕远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厅的谈笑声依旧,游戏音效声亦是。

    容夫人说,“馨语啊,明天有时间吗?陪阿姨去做个水疗?”

    盛馨语垂下眼睛,轻声说,“阿姨,抱歉,明天是我妈跟我外公的忌日,我和我爸每年的那天都去墓园看他们。”

    “你看阿姨这记性,”容夫人挺自责的,“馨语,阿姨给忘了,你不怪阿姨吧。”

    “不怪的,”盛馨语的声音轻颤,眼眶就开始发红,湿润,“阿姨,我好想妈妈和外公。”

    容夫人心疼的把她抱到怀里,拍拍她的后背,“可怜的孩子。”

    “当年你还那么小,就要经历那样的生死离别,苦了你了。”

    不但要面对亲人的惨死,听说还差点毁容,手术就做了十几个小时,这才捡回一条命。

    盛馨语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阿姨……”

    在容蔚然这个阅女无数的老江湖眼中,盛家千金大小姐就三字,特矫情。

    他受不了的起身走了。

    容夫人怎么喊都没用,她叹口气,“馨语,男孩子成熟的要晚一些。”

    “老六他只是玩性比较大,等他腻了,心也就收回来了。”

    盛馨语“嗯”了声。

    容夫人拿纸巾给她擦眼泪,“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

    “老六要是有你一半懂事,那就好了。”

    盛馨语的表情羞涩,“他很好了。”

    容夫人惊讶道,“你真这么认为?”

    “嗯。”盛馨语认真的说,“六少有难得的真性情,他活的很随性,我很羡慕。”

    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不喜欢从别人嘴里听到对自己孩子的夸赞。

    容夫人也不例外。

    亲朋好友说老大精明能干,老二温润尔雅,老三沉着内敛,老四头脑灵活,人际广,老五有远大抱负,那一套套的,她早就听的耳朵起茧了,唯独老六没人夸。

    小儿子是活的最真实的,也最自我,这点她知道。

    “馨语,外头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容夫人说,“阿姨就问你,你想跟老六好吗?”

    半响,盛馨语轻轻点头。

    容夫人喜笑颜开,“有阿姨在,阿姨会好好管教管教,让老六早点醒悟。”

    盛馨语失落道,“六少不喜欢我。”

    “不会的,”容夫人说,“他还没长大呢,都不明白什么是喜欢。”

    “等他明白了,就会发现你的好。”

    盛馨语的眼中闪过什么。

    也对,容蔚然只是血气方刚,发泄着身体的欲|望,他不对谁动情,也不跟谁谈情,那是他的禁|忌。

    从容家离开,盛馨语没回去,而是开车去郊外见了一人。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右边的眼角有块红色胎记,一张原本端正阳刚的脸让人排斥。

    盛馨语看着倒胃口,“说。”

    男人如实汇报,“小姐,前两天六少在酒吧为了个女人和人起冲突,把人打了。”

    盛馨语的神情有几分异样,容蔚然竟然会做那种蠢事,“那他现在一定是跟那女人在一起了?”

    男人摇头,“不是,是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盛馨语冷笑,“一个又一个,他的精力还真旺盛。”

    男人脱口而出,“年轻人是比较……”

    盛馨语甩手就是一巴掌,“他还轮不到你来点评。”

    男人立即弯下腰背,“对不起。”

    盛馨语深呼吸,“继续。”

    男人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她是a*语系的校花,容蔚然今天上午去学校找过她。”

    得到想要的,盛馨语就离开了。

    她松口气,容蔚然只在玩,什么校花,还不是小女孩想走捷径,指望能靠那层膜来得到物质的需求,从而满足虚荣心的把戏。

    此时,容蔚然已经在a大校门口。

    他靠着车门,单手插兜,帅气的外形再配上几分坏坏的笑,吸引着那些女学生频频侧目,驻足。

    有人认出来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校门口的保安无语,一个个都堵在那里不进学校,算怎么回事?

    无语归无语,保安是不会头脑发热,上前找有名风流公子哥的麻烦。

    容蔚然带电的目光扫了一圈,停在一处,有几个女生往校门口走。

    其中一个女生身材娇小,她是巴掌脸,樱桃小嘴,皮肤白皙,眼睛很大,整个人很小只,让人有想去狠狠蹂|躏的念头,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之一。

    容蔚然迈出去的脚步又顿住了。

    见到那女生,欲|念和激|情没之前浓烈。

    昨晚施凉走后,他在梦里跟她做了一夜,早上被单和内|裤一塌糊涂。

    容蔚然得找点事转移注意力。

    效果不理想。

    女生已经看见了那辆宝马和英俊的青年,她在室友暧|昧的表情里红了脸,伴随着得意。

    女生欲要往前走点,好让青年发现自己,谁知对方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她满脸错愕。

    “小雯,六少不是来找你的?”

    “是来找我的,上午分开的时候他说过。”文雯笑笑,“他是临时有事吧。”

    几个室友调笑。

    文雯的心情很差,昨晚去酒吧,听到容蔚然带着一个女人提前离开了,他们肯定度过了一晚。

    原以为她是没戏了,没想到上午接到容蔚然的电话,他来学校找她了。

    那么高调,她成了学校的议论对象。

    文雯咬|唇,又在周围男生们的注视下恢复自信,容蔚然还会来找她的。

    容蔚然去找林竞喝酒,到了那儿,他却只是把玩着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竞的眼睛一亮,“六少,这打火机能给我看看吗?”

    容蔚然一丟,很随意。

    “打火机好漂亮啊。”林竞摸着左下角的小草,“这是四叶草吧。”

    容蔚然喝口酒,“四叶草?”

    “你不知道?”林竞挑眉,“书上说四叶草代表幸运。”

    容蔚然嗤笑,不会吧,那女人竟然会信这种鬼话。

    林竞说,“我记得六少的打火机不是这个。”

    “别人的,”容蔚然把腿架到酒桌上,“我打算扔掉。”

    林竞笑着说,“我的打火机刚丢了,正缺一个,不如把这个送给我吧。”

    容蔚然抿嘴,“不行。”

    林竞,“……”前一分钟才说扔掉。

    容蔚然调笑,“没想到林少爷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也有兴趣。”

    林竞耸耸肩,“只要是好东西,我无所谓。”

    容蔚然徒然伸出手臂,从林另手里拿走打火机,用抢的。

    好像小孩子在争玩具。

    林竞的眼角微抽,他看到容蔚然打电话,打了狼血似的,不知道是跟谁说的,“想要打火机,就按照我给你发的地址过来,限时二十分钟,晚一分钟你就跳江去捞吧。”

    林竞在他挂了电话后问,“谁啊?”

    容蔚然把手机一扔,嘴角桀骜的上扬,带有一丝恶趣味,眼中浮现兴奋的光芒,和进来时的状态差太多。

    盯着他,林竞忽然说,“不会是那大姐吧?”

    容蔚然向上抛着打火机,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

    “真是啊,”林竞挺期待,“我得看看。”


  ☆、第8章 你想怎样


挂掉电话后,容蔚然就时不时去看手机。

    几分钟后,有非常劲爆的铃声在包间炸响,震耳欲聋。

    俩个青年都有短暂的懵逼。

    容蔚然拿起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他挑挑眉毛,接了,从那头传来女人平稳的声音,背景嘈杂,像是在什么店里。

    “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把地址再告诉我一遍。”

    容蔚然想的是,那女人竟然记得自己的手机号,他哼哼,傲娇的很,“就一遍啊,我是不会再说第二遍的。”

    地址念完,那边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容蔚然的脸成了黑锅底。

    林竞抖动肩膀,真新鲜,有生之年还能目睹一个女人挂这小霸王的电话。

    那一脸吃瘪的样子,别说他,恐怕容斌他们都没见过。

    “六少,看来那大姐很快就会过来了。”林竞端着酒杯,“我们继续喝酒?”

    容蔚然斜飞一击眼刀,“你为什么还不走?”

    操,白让这林竞看了老子的笑话,他心里一准笑成了傻逼。

    林竞,“……”

    他被酒水呛到了,撑着沙发咳嗽了好一会儿。

    这人极其喜怒无常,前一刻还跟你称兄道弟,下一刻能说翻脸就翻遍。

    “六少,是你叫我来喝酒的。”

    容蔚然斜躺在沙发上,“不喝了。”

    林竞笑笑,“我还没喝完呢。”

    容蔚然扫他一眼,扯着嘴皮子说,“哥们我一会儿有事要办,那场面绝对血腥刺激,堪称好莱坞大片,不提供围观服务。”

    林竞哈哈大笑,“六少,你可真逗。”

    容蔚然直接拿酒瓶喝,“没你逗。”

    林竞的眉峰扬了扬。

    他羡慕这位容小少爷,上头有容斌在内的几个哥哥罩着,下头有的是人溜须拍马。

    温柔乡频繁的换,一个接一个,还都管的不错,没哪个闹事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快活。

    哪像他,还没出生就在被算计能给家族带来多少利益,什么爱情啊婚姻啊,那都由不得他管,选择权决定权都在父母手上攥着。

    林竞往肚子里灌酒,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家得绑着容家这颗参天大树,所以他就被家里委以重任。

    时间一长,倒是处了交情,他指的是跟容斌,不包括这位。

    手机又响了,容蔚然一看,还是陌生号码,他想也不想的就问,懒洋洋的调子,“到哪儿了?”

    那头响起声音,“我在酒吧。”

    容蔚然皱眉头,嗓音一变,质问道,“你哪个?”

    “是我啊。”甜美的声音说,“六少,我是小咪。”

    小咪?容蔚然掐掉通话,大咪都给老子滚蛋!

    林竞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大姐对容蔚然有影响,还不小。

    片刻后,手机再次发出嗡的声响,还是陌生号码,容蔚然暴躁的吼,“又他妈是谁?”

    容夫人不咸不淡的说,“是你妈。”

    容蔚然深呼吸,龇牙咧嘴,“皇太后娘娘,这么晚了,您还没就寝?”

    容夫人还是那副语气,“儿子顽劣,哀家忧心,寝食难安。”

    容蔚然的脸抽搐,“妈,最近又在看这个妃子那个阿妈?”

    “我辛辛苦苦的生了六个儿子,一个个的不是忙工作,就是和女人鬼混,没个人陪我。”容夫人哎一声,“我的命苦啊。”

    容蔚然,“行,妈,我错了,我就不该提,您好好看电视,争取看出一朵花。”

    “就你最贫。”容夫人说正事,“老六,你在哪儿?”

    容蔚然说,“皇色。”

    “又跑去那儿干什么?”容夫人说,“你昨晚彻夜不归,跟一女的在外头开房,这事你爸还没消气呢,你就不能安稳一天吗?”

    “妈,这回你真冤枉我了。”容蔚然说,“我跟林竞在一块儿,纯喝酒。”

    “阿竞?”容夫人不信,“你把手机给他。”

    容蔚然照做。

    林竞对着手机礼貌的打招呼,“阿姨晚上好。”

    容夫人听着声音,信了八分,林家拿孩子跟小儿子同年,早早就帮着家里打理生意,人也稳重。

    “阿竞,就你跟老六吗?”

    林竞瞧一眼容蔚然,“是的。”

    容蔚然拿回手机,“妈,这回你信了吧,那就这样……”

    “急什么。”容夫人说,“老六,馨语留家里过夜了,你今晚必须回来睡,明早一起吃早餐,听见没有?”

    容蔚然把手机一丟,烦的。

    皇太后娘娘是查岗,又是下达最后通碟。

    林竞咦一声,“六少,二十分钟到了。”

    容蔚然看手机,果真到了。

    他死死地盯着门,那女人没出现。

    林竞说,“也许那位大姐在赶来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急事,耽搁了。”

    容蔚然嗤笑,“你还没见着人,就替她说话了?”

    林竞,“……”

    又怎么了?他都不知道那句话里头,是哪个字得罪了这人,让对方这么阴阳怪气的?

    容蔚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林竞喊道,“喂,六少,你不是吧?真要把打火机扔江里?”

    他一看事情不妙,赶紧追出去,“再等一会儿看看,兴许人就到了。”

    容蔚然恶声恶语,“晚一分钟都不行!”

    林竞扒拉头发。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

    林竞望了望,先是一愣,而后是惊喜。

    他大步越过容蔚然,跑到女人面前,激动的唤了声,“施姐姐。”

    施凉喘着气,呼吸不均匀,“你是?”

    林竞脸上的笑容一滞,又恢复如常,“我是林竞啊,去年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我们还联手过,记得吗?”

    说完了,他满脸期待。

    几瞬后,施凉挑了一下红唇,浮现笑意,“这么巧。”

    “是啊,真巧。”林竞笑着感叹,“施姐姐,没想到会在a市碰到你。”

    他抓住施凉的手臂,眼睛又黑又亮,那里面有不知名的情绪,“真是太好了。”

    后头冒出一个声音,“好什么?”

    容蔚然三两步靠近,暴力的把林竞从施凉身边拨开,贴那么近,还碰她,很碍眼。

    “林少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林竞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的体格不比容蔚然高壮,那一下没有防备。

    还好没摔倒,不然让施凉看见了,他能呕血。

    想到什么,林竞狐疑的视线落在容蔚然身上,“六少,你说的大姐该不会就是……“

    容蔚然甩过去一个眼神“你说呢?”

    林竞不敢置信的瞪眼,“不会吧?!”

    容蔚然挖耳朵,“鬼叫什么?

    他面向施凉,借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大姐,你迟到了。”

    施凉说,“堵车。”

    “真是万能的好借口。”容蔚然捏着打火机,“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是下了车,靠两条腿跑过来的?”

    他随便一说,却不想是事实。

    施凉的腿部肌|肉过度发力,脚后跟疼的钻心,“你想怎样?”

    容蔚然瞥见林竞盯着她看,眼珠子一转,“吻我。”

    林竞不假思索,“六少,你没看见吗,施姐姐喘那么厉害,一头都是汗,她是真的跑过来的……”

    容蔚然扭头,戾气横生,“林竞,少他妈多管闲事!”

    林竞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头,骨节突起,泛白。

    他看过去,施凉已经揪住容蔚然的领口。

    容蔚然被女人拉着弯了腰背,低下头,她的嘴唇柔|软,唇形饱|满,压着的时候味道很美,他眯眼享受,舌尖轻扫,又重重的啃|噬。

    第三者林竞杵在原地,眼睛瞪的极大,快泛出血色。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容蔚然口中所指的大姐会是自己认识的施凉。

    两人睡过了,他知道。

    因为容蔚然故意撩起施凉的衣摆,她的腰部有许多痕迹。

    林竞垂下眼皮,他的呼吸急促,心里五味杂全。

    湿|腻的音色终于消失,一缕银丝啪的断开。

    容蔚然的胸膛一下一下起伏,这女人为了一个打火机,可以做到这个程度,那一定是很特别而且重要的人送的。

    这样的认知莫名让他不快。

    施凉的唇上有一滴血珠子,是被咬的,魅|惑入骨,“给我。”

    容蔚然恶劣的勾起嘴角,“大姐,对不住,你晚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伸出窗外,手指一松,打火机从高空落下,掉进江里。

    施凉抿紧嘴唇,冰冷的目光扫向青年。

    容蔚然心虚,他吊着狭长的眼尾,靠音量来掩盖自己的情绪,“看什么,是你自己不准时!”

    施凉蹙了蹙眉,她把包放地上,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单手撑住窗台,一跃而下。

    突然来这么一下,拍电影似的。

    容蔚然拦都拦不住,他的喉头发紧,“操!”

    林竞也呆住了,一道身影紧跟着翻上窗户,江里再次响起水声。

    他吸一口气,赶紧拨打110,“喂,江边有人落水……”


  ☆、第9章 滚吧你


皇色是a市最大的娱乐会所,远近闻名的最主要原因是它建在江中。

    来消费的不管是谁,都得把车辆停在岸边,沿着对外的一条路,徒步进去。

    夜色朦胧,微风徐徐,江水掀起波浪,一个个光柱并列着,显得如梦如幻。

    江面突然有巨大的涟漪,水花四溅,青年从水里出来,手掐着女人的胳膊。

    “操,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

    施凉不停咳嗽,水从头顶往下滑落,脸白的吓人。

    容蔚然暴躁道,“先上岸!”

    施凉用手推他。

    被推开,容蔚然不爽到了极点,他又游过去,双臂如铁钳子,夹在施凉的细腰上,“说起来,我没跟哪个女人在江里做过,这宝贵的第一次就给你吧。”

    俩人都是浑身湿|透,夏天的衣物本就薄,贴在身上,彼此的温度不断的散发出来。

    容蔚然的胸膛压着施凉,又软又热,他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找准位置,一口咬在那朵罂粟花纹身上面。

    施凉的手肘抬起,击在他的腹部位置,“滚。”

    容蔚然被打的将脊背弓成痛苦的弧度,卧槽,真疼。

    他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

    那些女的见了他,骨头都酥了,哪像眼前这位,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他。

    容公子还委屈了。

    他自我唾弃,在心里咒骂,“你他妈是傻逼吗?啊?!”

    一次两次被打,自己没把人弄死,出了第三次,对方还好好的,能喘气,身体零件没少。

    风吹在身上,施凉打了个喷嚏。

    容蔚然冷哼,“活该。”

    刚说完,自己也打了一个,“阿嚏——”

    他眼瞅着女人又下去了,下意识去拉,触手滑溜溜的,跟一水蛇似的,抓不住。

    甩了甩湿发,容蔚然中气十足,“老子不管你了!”

    划出去一段距离,他爆粗口,一头扎进水里,拖着施凉往上游。

    施凉挣脱开,在四处寻找。

    容蔚然气急了,直接把手按在她的胸部,大力抓弄,唇堵住她的气息,不客气的吸取她的氧气。

    俩人的唾液分享,缺氧的感觉不是人受的。

    施凉一脚踹在容蔚然胸口,残忍又愤怒地将他踩下去,她自己灵活的游走。

    猝不及防,容蔚然的呼吸道里进了很多水,他试图去抓施凉的脚,再次被踢开了。

    眼看着那条水蛇游出视线范围,将他丢弃,他不断的往下沉,瞳孔逐渐涣散。

    江面渐渐平静。

    片刻后,一条人影上岸。

    正是容蔚然。

    他一声一声的咳嗽,脸色很可怕,身上滴着水,整个人的情绪都很反常。

    只不过扔了个破打火机,就要他淹死。

    容蔚然咳的整个肺腑都痉挛。

    余光里,女人坐在地上,光着两只脚,脚趾头蜷缩着,是跟性格不同的可爱,他深呼吸,克制住把人拎到水里的冲动。

    “我水性差点,已经没气了。”容蔚然笑出声,龇着一口白牙,“施凉,你够狠。”

    施凉的左边胳膊倏然一疼,打火机掉在脚边,她低头,双眼微睁,又缓缓眯起。

    “以前没碰过你这号儿,觉得新鲜,好玩,刺激。”容蔚然把手放进湿发里面,不羁的往后捋,骄傲又不可一世,“现在我厌了,没意思透了。”

    他摆摆手,“大姐,滚吧你。”

    一刻不停留,施凉拿着打火机离开。

    容蔚然的眼睛里冒出鳄鱼的眼泪,他用力擦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嘴里骂骂咧咧,“操,老子见你跳江,傻逼样的跟着就跳下去了,还担心你沉江。”

    “你倒好,把老子踹开,心安理得的跑了,也不管老子是死是活。”

    容蔚然一拳头砸在地上,他就是个白痴。

    林竞慌张的跑过来,后头还有好几个潜水员和医护人员。

    “六少,没事吧?”他看看周围,“她呢?”

    容蔚然置若罔闻。

    林竞一把揪住容蔚然的衣领,“你把她一个人扔江里了?”

    “不然呢?”容蔚然掏着耳朵,进水了,“她是我的谁啊,难不成我还得陪她在江里来个鸳鸯浴?”

    林竞面色铁青,“混蛋!”

    容蔚然将他的手挥开,“林竞,别他妈上我这儿找不痛快。”

    林竞扭头跟潜水员沟通,满脸的焦急担忧。

    容蔚然站起身,他看见地上的湿脚印,又来气了,想把地皮都掀起来。

    行,施凉,你有种。

    林竞在江边后悔,愧疚,难过死了,他跟施凉虽然没多接触,却在那一面后念念不忘。

    这才刚重逢,就出了事。

    潜水员多次确认没有发现目标,林竞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岸边,心情糟糕透了。

    口袋的手机响了停,又响,他哑着嗓子,口气不耐烦,“哪位?”

    “林少爷,这边是皇色,有个女人留了纸条给您。”

    “纸条?”林竞的音调立即就变了,“她什么样子?”

    皇色的工作人员说,“她很高挑,长的很美,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描述的期间夹杂吞口水的声音。

    林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容、蔚、然!”

    此时,容蔚然的车子停在路口,他看见了路边的女人,也发现她的左胳膊上有一块青紫,是他拿打火机砸的。

    红灯亮起,车子向前驶去,将那道身影甩远。

    差不多了,容蔚然,别在那个女人身上花时间了。

    没有什么能变成例外,他也绝不允许。

    容蔚然湿|答|答|的回到家,把下人们吓了一大跳,直到人上楼了,他们才回神。

    “外面没下雨啊。”

    “掉水里了,六少爷一定是掉水里了!”

    “小点声,都这么晚了,别惊动老爷夫人。”

    大家伙立马闭上嘴巴,各自心里敞亮,怕的不是老爷夫人,是六少爷。

    万一谁不小心吸引到那主子的注意力,后果不敢想。

    第二天,容夫人从下人口中得知儿子夜里回来了,总算舒心不少,她上楼敲门,“老六,人馨语还在等你呢。”

    门里没动静。

    容夫人伸手,下人递上钥匙。

    她开门进去,“老六,这都几点了,赶紧的,别睡懒觉了。”

    床上鼓着个包。

    衣服裤子随便扔在地上,房里乱七八糟,容夫人嫌弃又叹息,还是要有个女人,儿子才会长大。

    她去拽被子,里面传出容蔚然的声音,“妈,我裸|睡呢。”

    容夫人挺淡定,“我是你妈,什么没见过。”

    容蔚然败给自家老娘了,他把脑袋露出来,睡眼惺忪,哈欠连天,“妈,你是不是非得把我和盛馨语凑一块儿?”

    容夫人说,“妈是那个想法。”

    容蔚然说,“你想要儿媳,已经有四个了,孙子孙女很快就会有一窝,少我一个也没什么。”

    “妈,我跟盛馨语,没可能。”他抓抓蓬乱的发丝,“你趁早死了心。”

    容夫人气道,“你成天跟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她都不计较,儿子,你到哪儿碰馨语这么好的女孩子?”

    容蔚然缩回被窝里,“呵,她那么好,还往我这纨绔子弟身上凑什么热闹。”

    “别说什么爱我,认定非我不嫁,我跟她压根就没对过正眼。”

    容夫人突然转身,盛馨语站在门口,全听见了。

    瞪一眼儿子,她笑着走到门口,将门带上,“馨语,我们去吃早餐。”

    盛馨语担忧的询问,“阿姨,六少还好吗?我看他脸色很差,不会是病了吧?”

    “没病,”容夫人说,“就是皮痒了。”

    盛馨语没再说什么。

    察觉她情绪不高,容夫人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

    早餐草草了事。

    盛馨语回到家躺了一会儿,盛光德带她去了墓园。

    和每年一样,把花摆上,再说一些话。

    俩座墓碑在一起,一座墓碑的照片是个布满威严的老人,另一座墓碑的照片则是美貌如花的女人。

    盛光德蹲下来,和照片里的女人平视,无悲无喜,“小秋,我来看你了。”

    他又去看另一边,“爸,除了我带馨语年年过来,没人还记得你们。”

    “难过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十几年都过去了,如今人事已非,a市一天一个样,早不是当年了。”

    盛光德的国字脸上浮现笑意,“爸,你还不知道吧,盛晖跟容家合作了,两家能联姻,你办不到的事,到我手里实现了……”

    一旁的盛馨语无聊的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可以走了吧。”

    盛光德说,“再待一会儿,外面有记者。”

    盛馨语嘀咕,“麻烦。”

    盛光德的神情严厉,“丫头。”

    盛馨语还知道其中利弊,“我知道的啦。”

    半小时后,他们从墓碑前离开。

    不到五分钟,盛馨语去而复返,她找到掉落的手机回到车里,神情古怪。

    “爸,我看见了一串脚印。”

    盛光德不以为意,“别人来扫墓的吧。”

    “不是。”盛馨语说,“脚印停在那两座墓碑前面,是来看他们的。”

    盛光德扭头,“怎么会?”

    盛馨语的声音已经变了样子,“爸,你说会不会是吴家的人?”

    “不会。”盛光德摇头,“吴家人都离开了a市,这些年从没出现过。”

    盛馨语的脸色难看,系安全带的手一直在抖,几次都没扣上,“那会是谁?”

    盛光德沉吟道,“馨语,你在车里等着,爸去看看。”

    盛馨语点头,“那你快点。”

    盛光德打开车门下去,往墓园里走去。

    四周太过幽静,风吹着外围的树叶沙沙响,无端生出一丝阴气。

    背后突有轻微响动,他停下脚步,“谁?出来!”


  ☆、第一0章 装神弄鬼


没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盛光德有瞬息的呼吸困难,他扯扯领口,盯着多出的那串脚印。

    早上下过雨,墓园里的地面已经干了,外围依旧泥泞,鞋子踩过,带上的泥土会在干净的地面留下清晰的印记。

    那脚印不大,是女人的脚。

    盛光德沿着地上的脚印走,停在墓碑前。

    脚印消失了。

    他再去看照片里的女人,一股悚然在心底滋生,头皮发麻,好似要炸开。

    大白天的,盛光德硬是出了一身冷汗。

    “小秋,是你吗?”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勃然变色,他笑着摇头,“我忘了,你死了十几年,被大火烧成灰了。”

    盛光德收回的视线突然顿住,他蹲下来,拨开白菊|花,瞳孔紧缩。

    一块长方形的米糖夹在花里。

    花是他亲自去花店买的,当时看着店员包装,不会搞错,那么米糖就一定是在他们离开墓园后,有人放进去的。

    是那串脚印的主人。

    盛光德伸出手,将米糖拿在手里,他的指尖用力,米糖捏的四分五裂。

    忽有一阵风吹过,米糖被吹散了,掉到墓碑上。

    吴秋生前很喜欢吃米糖,时常备在包里,盛光德知道,他抹了把脸,面部有些扭曲,“装神弄鬼。”

    无论那块米糖和脚印是有意留下,还是无意的,都已然在盛光德的心里留下不安的引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反之,青天白日也会撞到鬼。

    盛光德回到车里,安抚恐慌的女儿,“馨语,那是一个扫墓的,她说是发现墓碑前有花,就好奇的看了看。”

    “那就好。”盛馨语松口气,“刚才吓死我了。”

    她催促道,“爸,我们快点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好恐怖。”

    盛光德也不想再待下去。

    这些年要不是为了盛晖的股市,不得不维持吴家好女婿,好丈夫的形象,他根本不会来。

    盛馨语冷不丁的说,“爸,那个小……她是不是就埋在附近的山里……”

    盛光德排斥道,“你提她干什么?”

    盛馨语撇嘴,“我随便问问,当我没说。”

    车子的引擎声渐渐被风声吞没。

    墓园陷入死寂。

    黄金殊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她在商场溜达,公司推出的“清凉一夏”销量没达到预期目标,上头一层层的施压,他们最底层的只能吐血。

    员工还在那敬业的说,“这几款的设计是很不错,但是顾客都反应颜色太花了,卖的还不如那边的好。”

    黄金殊挂掉电话,对员工说,“你把问题都写下来,我晚点来拿。”

    她匆匆赶去医院,施凉在挂水,人已经醒了,烧还没退。

    “你怎么来了?”

    黄金殊把包搁柜子上,“医院从你手机上联系的我。”

    “我没事了。”施凉说,“你回去上班吧。”

    “不急这一会儿。”黄金殊看到摆在床边的高跟鞋,“阿凉,你去哪儿了,鞋这么脏。”

    说着,她拿起一只鞋,用湿纸巾擦掉上面的泥。

    “发高烧了还乱跑,幸亏是在医院门口昏倒的,这要是在外头,以你这形象,那就完了。”

    黄金殊感到庆幸,她把另一只鞋也擦干净,蹙眉道,“阿凉,a市对你不利,你才回来几天啊,不是受伤就是生病。”

    “要不我给爷爷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给你卜一卦。”

    “别。”施凉说,“你爷爷都一百来岁了,不要让他费神。”

    黄金殊叹气,“好吧。”

    她托着下巴,“阿凉,我总是觉得你的心里装着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装。

    施凉看她一眼。

    黄金殊仗义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建军都是你的人。”

    施凉笑着,“我知道。”

    周四,施凉去盛晖上班,在等电梯的时候碰见了盛光德和他的秘书。

    施凉微低头,“董事长。”

    盛光德闻言侧过头。

    秘书会意的说,“董事长,这位是施凉,财务部新上任的主管。”

    这种难得一见的大美人,他见一次,终生难忘。

    “欢迎你加入盛晖。”盛光德拍拍施凉的肩膀,亲和力十足,“好好干,希望你尽快适应公司的氛围,胜任这份工作。”

    施凉回道,“我会的。”

    她从容淡定,没有受宠若惊,慌张无措。

    盛光德的眼中出现一丝赞赏,他是记得的,刚才故意装作想不起来。

    一年前,在柏林出差那次,盛光德请沈肆吃饭,施凉作为特助,就在对方的旁边,他是惊鸿一瞥。

    外形出众,工作能力很强,这样的人才,公司怎么可能放过。

    盛光德意外的是,对方应聘的是财务部门,更是一个名校出来的资深会计员。

    电梯门打开,盛光德先进去,随后是秘书和施凉。

    数字往上升。

    盛光德问道,“施主管是本地人?”

    “不是。”施凉说,“我是c市人。”

    一来一回,秘书心里做过山车似的,难不成董事长对新来的主管有那方面意思?

    不怪他多想,这女人既成熟妩媚,又冷艳睿智,具备所有勾|引男人的条件。

    施凉出去后,盛光德开口,对自己的秘书说的,“怎么,有想法?”

    秘书心里一突,“懂事长说笑了。”

    盛光德没再说什么。

    秘书吐一口气。

    几分钟后,公司上下都知道财务部新来了一个主管,是一女的,姓施,西施的施。

    好奇去凑过一眼的都觉得那女人应该姓妖,名妖精。

    往那儿一坐,也不见袒胸露乳,且没有任何淫|荡举动,但骨子里透出的那种妖娆之气连女的都吃不消。

    更何况男人。

    一上午,以“我听说”开头的不同版本在公司流传,主人公都是新来的主管。

    “听说她是经理的小情人。”

    “听说她是董事长的私生女,俩人一起上班的。”

    “听说她刚回国,在国外勾搭了不少富家公子哥。”

    “听谁说的啊?”

    “不知道。”

    茶水间不但是字面意思的场所,还是收集污言秽语,暴露着人性真实且丑陋一面的地方。

    里头的谈笑声刺耳,充满鄙夷,嘲讽,又戛然而止。

    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身材高挑,有一米七,深栗色卷发垂在胸前,穿的是简单干练的蓝色职业套装,裙摆下面露出两条腿,修长匀称,白皙漂亮,近乎完美。

    女人化着淡妆,五官极其出挑,最醒目的是那两片唇,唇膏的颜色红艳如火,她驾驭起来,恰到好处。

    几个女同事收回打量的目光,干笑着打招呼,“施主管。”

    施凉若无其事的走进茶水间泡咖啡,那几人纷纷开溜。

    一杯咖啡见底,施凉去开部门会议。

    刚开始,会议室响着男同事们咽口水的声音,不堪入耳,后来只有女阎王的声音,兵不血刃,不留情面。

    会议结束,众人惊魂未定,好可怕。

    那女人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刀,挑开包裹的部分,直刺中心。

    这是要逼死他们。

    男同事们本来是处于亢奋状态,现在都吓软了。

    本以为是红玫瑰,顶多带点刺,哪知道是罂粟花,最美丽的毒。

    想去碰就不是扎两下,而是丟命。

    财务部所有人心里都被敲了一击闷锤,一个会议足够证明,那位是凭真本事做上位子的。

    茶水间那几个女同事趴在电脑桌前等死,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施凉拿着上半年的账目去了总监办公室。

    张范听完她公式化,且逻辑缜密的报告,是意料之中的事,“有不懂的直接问我。”

    施凉合上文件,“行。”

    张范沉默了,他饶有兴趣的视线扫过去,带有几分好奇,“你去忙吧。”

    施凉转身出去。

    张范后仰着靠在椅背上,他给林竞打电话,“你的施姐姐我见过了,她很不错。”

    林竞警告,“别动她。”

    “你过了。”张范说,“阿竞,我要提醒你,你不是容家那小少爷,不能玩,也玩不起。”

    林竞说,“我有分寸。”

    张范回想刚才一幕,他摇头,沾上那女人,很难有分寸。

    下班后,施凉在公司门口碰到林竞,说要请她吃饭。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出现在一家餐厅。

    从坐下来开始,林竞的话就没停过,看的出来,他挺紧张,也激动。

    施凉咽下口中的牛排,“林竞,有两件事我想要你明白。”

    林竞洗耳恭听,“你说。”

    “一,我没对你没兴趣,“施凉不快不慢道,“二,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要我知道容蔚然的生活多么乱,关于这点,我也没兴趣。”

    林竞愣了愣,“施姐姐,你还是这么爽快。”

    他轻笑,“在你对我有兴趣之前,我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施凉喝了口红酒,“如果你食言,我们不会是朋友。”

    林竞吞咽口水,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好。”

    他忽然去看餐厅一处,表情惊讶,似是见到了什么人。

    施凉不用看,都能猜到是谁。

    那桌上是容蔚然,身边带着一女伴,有着清纯的脸蛋,熟女的身材,她正前倾上半身,半个大包子都快被桌子边沿挤的变形了。

    反观容蔚然,那双多情的电眼从女人身上掠过,扫向周围其他女性,一贯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想着地里。

    他看见了施凉,视线没停留一下,仿佛是不相干。

    只是在林竞脸上顿了几秒,意味不明。

    施凉放下酒杯,看向林竞。

    林竞压低声音,解释道,“施姐姐,我事先不知道他在这里。”

    施凉挑眉,“那你慌什么?”

    林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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