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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花落长安》到《白鹿原》需要多长时间

作家出版社2019-06-01 00:26:59

  写作多年,常常问自己,这写作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大众的说法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可我不单单这样认为,我觉得写作的目的还有记录历史,甚至直接说有追逐名利的需要。名利这个词不是贬义词,看看人类史,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谁不追逐名利?

  

  多年前,看一位陕西作家写的回忆录,在他还是大学生时,他就发誓要写柳青《创业史》那样的作品。现在回头看,这个作家年轻时确实够狂的。可是,正因为有了这股狂劲,这个作家如今真的功成名就了。我敢说,这个作家肯定是有名利思想的。其实,不光是这位如今已誉满文坛的作家,还有其他很多作家以及作家以外的人们,不也都在做着各种明星梦发财梦吗?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但不反对,不嫉妒,我还是强有力的支持者。

  

  中国地域辽阔,民族众多,风土人情各异,无疑为写作者提供了巨大的创作可能。现如今,把写作当成一种职业的人很多。就是说,写作已成为一种产业。我没具体统计过,估计全国以写作谋生的人不会比律师少,也不会比牙科医生少。甚至我很少听过,某人放弃写作去当医生、律师的,相反,有相当多的人把公务员、医生、教师甚至是老板的饭碗放弃了,而去专门写作。或许,在某些现实利益面前,当作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人一旦走上写作道路,就如同抽了大烟、中了邪毒,很难再从中跋涉出来。

  

  初见陕西女作家王洁时,在她倾城的美貌之后,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出生于关中的乡村女子,会和女医生、女老板联系在一起。就常人看来,医生的眼睛大都是生冷的,老板的目光则是狡黠的,可王洁不,她的眼睛是水汪汪清澈见底的,她说起话来绵软诙谐,行动坐卧,非常大气,像见过大世面的人。4月下旬,我和周明、王宗仁等陕西籍作家到凤县采风,王洁知道后自告奋勇开着越野车到机场去接我们,并且说要开车陪我们三日游。在路上,王洁把周明几十年前出版的三本散文集拿出来让我们看,说这是从她奶奶的老书柜里找出来的。周明看着那些一别经年的书籍,说他自己都几乎看不到这三本书了。我问王洁她奶奶是做什么的,王洁说奶奶就是普通的农村老太太。我有点儿不相信,几天后,王洁给我发了几张她父亲兄弟三人的简历照片,我才知道她父辈几人都上了大学,当了科技专家和机关干部。我想,王洁奶奶家的许多文学书是不是他父辈过去买来的呢?

  

  王洁和我们接触,愿意给我们当义工,完全是出于她对文学的热爱。在去凤县的途中,王洁从后备厢里给我取出她的散文集《六月初五》,我随手一翻,想不到是贾平凹和余秋雨两位文坛大腕给她写的序言。我当时想,这女娃肯定不一般!晚上在宾馆,我没有看电视,也没见任何人,而是专心去读王洁的散文集。我知道,这是我的好奇心使然。

  

  果然,王洁的散文集有着很多让我惊喜的地方。一是她的叙事,大都是自己的直接经历,特别注重对亲情的描写。如在开篇《六月初五》中对奶奶的记忆,《一顶草帽及其他》《让我如何赞美你》等篇中对母亲的白描,都能唤起我的强烈的情感共鸣。二是她对细节的捕捉,每篇叙事散文都能发现生活的亮点,如祖父的酽茶、母亲的草帽、小区保安小刘对古典文学的热爱等,这些都大大提升了她散文的魂。三是她在散文中对社会人生的思考,不是普通女孩或普通作者的泛泛议论,而是把她自己的生活阅历和对历史的思考结合起来,有了从“我”到“我们”的哲学过程的质变。四是她对语言的熟练掌握,即便是口语入文,也是被文学过滤后的那种,我很佩服。她这个文学的初来乍到者,何以这么出手不凡呢?后来我得知,她很热爱古典文学,对戏曲、音乐有着天然的通感,这就难怪她这么会写散文了。

  

  本来在这里我是来谈王洁的小说的,却谈到了她的散文。这也不妨,透过她的散文看她的小说,或许也是阅读小说的一种很好的方式。王洁以前写没写过中短篇小说,她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当她说她已经写完一部六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花落长安》时,着实吓了我一跳。以我的目力所及,全国女作家能写超过五十万字长篇小说者凤毛麟角,即使男作家也十分有限。诚然,写长篇小说是一件力气活,费精气神,几乎要把作者的全部心血榨干。王洁说这部小说她用了十个月的时间,改了四遍,后经出版社建议压缩到三十万字,说那样读者阅读会舒服些。对于这个建议,我既同意又不同意。我的主导思想是,没人规定长篇小说必须怎样写,也没有人规定它必须要多少字。既然是六十几万字,就让它以六十几万字的体量存在着。可王洁妥协了,她还是听话地把这部小说压缩成三十万字。这部小说,写的是一个女子在古都长安成家立业、安身立命并由此发生诸多爱情故事的现代小说,既是奋斗励志型的财经小说,也是浪漫传奇的爱情小说,从某种意义上,也可把其看作是王洁自传体小说。关于这部小说的得失,我不想评价,我相信读者会喜爱它。如果非要我说,我只告诉你,这本书好看好读,其中的某些故事、细节,兴许就发生在你的身上。

  

  在当代文学中,陕西有三个作家为全国所瞩目,即路遥、陈忠实和贾平凹。这三人也当然成为陕西文学界的标志,很多作家都自觉地向他们学习致敬。王洁自然也不例外,她对这三个作家很是崇拜,甚至在崇拜的后面,也有当一回大作家的梦想。王洁说,有次她到贾老师家拜访,贾老师看过她的作品开玩笑道:“你的作品很好,你就是个女平凹嘛!”王洁听罢很兴奋,这倒不是说自己真的成了“女平凹”,关键是刚步入文坛,就得到这个大作家的肯定。

  

  王洁是个心直口快的作家,她聊天时不乏幽默感,甚至她的叙述本身就是创作。我喜欢这种人与人的交流方式。回京后,我把她拉入我的中国散文群,几天的工夫,她的人气就飙升到“女王”的份上。以至于我的几个红粉闹着要退群。我不得不“警告”王洁:“你能否低调点,把才貌压低点,不然红粉要上街啦!”王洁才不管呢,她有着她自己的行为方式。

  

  其实,王洁的内心感情是十分脆弱的,这从她的散文、小说中都能感觉到。有时看着她的背影,我常有一种心疼、一种体恤,一个漂亮的女孩不管你有多强大,在这个世界上你终究是弱者。但愿这是我的偏见。

  

  不管怎么说,这部《花落长安》就要和读者见面了,我要说,从王洁到路遥、陈忠实、贾平凹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然而,从《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秦腔》再回到《花落长安》,又何尝不是一种积极的运动方式呢?回到梦开始的地方,不忘初心,说不定哪一天王洁就真的成了“女平凹”呢!如此,我期待着。

  

  2017年5月20日 西坝河



本文作者:红孩

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委员、致公党中央文化委员,作家、文学评论家。现供职文化部中国文化报社,主编文学副刊。已出版长篇小说《爱情脊背》,短篇小说集《城市的海绵》,散文集《阅读真实的年代》《东渡   东渡》《理想的云朵有多高》,诗集《笛声从芦苇中吹来》,文艺评论集《拍案文坛》等10余部,约300万字。荣获第二届全国冰心散文奖,主编中国散文大系10卷,《散文家》杂志主编,《中国散文报》常务副总编。文艺评论曾获得第二十二届中国新闻奖。


文章摘自:《花落长安》序

《花落长安》介绍



  畸形的政商生态,诡谲的职场博弈,虐心的情感纠葛……

  

  从乡村到城市,从医生到商界女杰,从婚恋围城到孑然一身……

  

  《花落长安》讲述的是女主人公秦幽若的故事,里面未尝没有我们的影子。

  

  财经、爱情、女性成长……这是一部什么类型的小说?女主人公秦幽若是否就是作者王洁在作品中的“真人再现”?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是不是有些稚嫩、有些浅?为什么作品今年上市不久就受到了读者、文学界的广泛关注,更有多家数字阅读、影视公司投来“橄榄枝”?

  

  5月5日,长篇小说《花落长安》作品研讨会即将在京举行。读书识人,在专业研讨会之前,让我们先作为普通读者一起走进《花落长安》这部众说纷纭的作品,走近为之倾注了多年梦想和心力的青年女作家王洁。



作者简介

  青年作家、诗人,陕西西安人,中国散文学会副秘书长、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

  

  在《中国文化报》《中国艺术报》《中国报道》《光明日报》《散文选刊》《散文家》《读者》等国家级刊物发表文学作品数篇,出版有散文集《六月初五》。代表作《永远挺拔的白杨树》荣获“智慧杯”中国梦·劳动美全国职工散文大赛二等奖;《爱情如海不是美丽的童话》获第七届“岱山杯”全国海洋文学大赛二等奖;《一顶草帽》获第九届“漂母杯” 华人华文散文诗歌大赛一等奖;荣获第二届“三秦优秀文化女性”。另有诸多篇文章获得国家、省市级奖项。

  

  作品文笔优雅,感怀细腻,真情蕴藉,触发灵悟,极具感染力和震撼力。作品获得余秋雨、贾平凹等国内多位知名学者专家的好评与肯定。

文摘

  第一章   一夜风雨

  

  “尊敬的乘客您好,西安地铁提醒您,列车即将进站。上下车的乘客请注意安全,谢谢合作!”秦幽若随着汹涌的人群费劲地挤上了地铁。正是下班的晚高峰,拥挤的地铁里站着都很困难。秦幽若侧身靠在地铁的扶手上闭上眼睛,耳机里面重复播放着她平时最喜欢听的轻音乐,虽然节奏很是舒缓,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充斥身心的只有疲惫。

  

  早晨上班时,她收到了父亲发来的短信,说是老家的奶奶生病住院了。待到秦幽若回过神来想要询问奶奶的具体病情时,父亲却遮遮掩掩。秦幽若这一天都好像是丢了魂一样,神情恍惚不定,就连主治医师处方上面的药都开错了剂量。还好拿药的护士感觉不对劲专程跑回科室又确认了一遍才避免了错漏。就是这样,她还是被所在科室的孙主任狠狠地批了一通。

  

  “尊敬的乘客您好,西安地铁提醒您,× × 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从左侧车门下车,上下车请注意安全,谢谢合作!”地铁停靠在了车站,一个紧急停顿,秦幽若的头一下子撞在了扶手上。来不及喊痛,她慌忙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坐过两站,只能下地铁再转车回去了。

  

  “幽若啊,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呢?是不是又加班了呀?”秦幽若刚把包挂在衣架上,还没来得及换上拖鞋,就看见手戴塑胶手套的婆婆从厨房走了出来。

  

  “妈,您怎么来了?没事儿,今天回来时坐地铁坐过站了,所以耽误了点儿时间。”秦幽若和婆婆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太亲密,但是婆媳俩人也一直和平相处。婆婆经常会过来帮她和丈夫做做家务,时不时还给她们改善一下伙食。

  

  “呀,幽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没事吧,赶快回房间躺着休息去,晚饭我来做!”婆婆关心地说道。

  

  “没事的,妈,就是感觉有点儿累了。您老歇着去吧,饭我来做。”秦幽若觉得没有必要和婆婆说自己家里面的事情,挽起袖子就朝厨房走去。

  

  “那行,幽若你来做饭,我帮你把家里的卫生搞搞。”

  

  “嘀嗒嘀嗒”,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半。婆媳俩人坐在餐桌旁,等着秦幽若的丈夫刘江回来一起吃饭。

  

  “幽若啊,要不你再打个电话问下小江到底回不回来吃饭?要是小江不回来吃饭,咱们俩就自己吃吧。”婆婆看了看满桌的饭菜,对着身旁一脸疲惫的儿媳小声地说道。

  

  “嗯,好的。妈,您先慢慢吃着,我这就打个电话给他!”秦幽若说完起身走进卧室,拿起床头上正充着电的手机给丈夫刘江拨了过去。

  

  “刘江,你还回来吃饭吗?”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说笑声,秦幽若不禁蹙了蹙眉头。

  

  “啊,老婆呀。我,我今晚就不回去吃了!先不说了啊,正应酬着呢!来,喝喝喝!”秦幽若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一句“少喝点”,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秦幽若用手搓了搓脸庞,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走出房间对守在餐桌旁还盼着儿子回家吃饭的婆婆说道:“刘江今晚上有应酬,说他不回家吃饭了,让咱们自己吃!”

  

  “哦,那你有没有叮嘱让他少喝点酒?”

  

  “嗯嗯,说过了妈,您放心吧。来,妈咱们快吃吧!”秦幽若一边安慰着婆婆,一边用筷子夹了婆婆平日里最爱吃的炒芹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轰隆隆……”婆媳俩正埋头吃着饭,窗外忽然雷声大作,紧接着就听见“哗哗哗”的暴雨声。盛夏的天气就是如此善变,白天还是高温沉闷的大晴天,到了晚上转眼便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酣畅淋漓地下起了大雨。

  

  “呦,那么大的雨,我得赶紧回家了,你爸还一个人在家呢!”婆婆一脸担忧,说着便迅速起身伸手拿起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包就要出门。

  

  “妈,这会儿下得这么大您怎么回去啊?我爸他又不是小孩子,您今晚就住这吧。打个电话给我爸不就行了嘛,您用不着那么担心。”秦幽若见窗外炸雷轰隆、大雨瓢泼,执意要留婆婆住下来。婆婆看了看雨势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再经秦幽若这么一劝,也就没有拒绝的意思了,于是放下手中的包重新回到了餐桌上。

  

  晚上十一点,秦幽若把婆婆安顿好休息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刘江还是没有回来,想到奶奶的病情,又想到工作上的不顺心,还有和丈夫之间连续不断的争吵,心绪难平。

  

  秦幽若无奈地叹口气,拉上被子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门外重重的敲门声:“老婆,给我开门!”她知道是刘江回来了。秦幽若刚一打开门,刘江整个人就顺着门倒了进来,秦幽若慌忙凑上前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即将摔倒在地的丈夫扶住。闻着丈夫身上浓烈、刺鼻的酒味儿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儿,秦幽若感觉到自己简直要炸了。

  

  “刘江,你是不是又跑去鬼混了?”

  

  “什么鬼混?老子是出去应酬,不就喝了点儿酒吗?怎么了?至于要这么冲老子喊吗?”

  

  “喝酒?喝酒怎么身上会有这么浓烈的香水味儿呢?你这个酒到底是跟谁去喝的?”秦幽若此时的情绪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

  

  “谁说应酬就一定得是男人?不就是沾了点香水味儿吗?至于让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吗?老子自己还用香水呢……”

  

  刘江摇晃着转身想去卧室。“我问你呢,衣服上的香水哪里来的?”秦幽若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一把拉住刘江,像一只发怒的母狮一样冲着刘江怒吼道。刘江带着香水味儿回家,这已经不知有多少次了。

  

  “滚,要你管呢,要不是老子娶了你,你一个农村出来的黄毛土丫头还能像现在活得这么体面?竟然还敢对我指手画脚的!”说着,刘江就极不耐烦地把挡在自己身前的秦幽若狠狠地推开。

  

  “这大半夜的,你们俩吵什么呢?”听到小两口吵架,婆婆从卧室里出来劝道。

  

  “幽若,小江他是个大男人,出去应酬喝个酒是难免的。你要多体谅他才对啊!”婆婆好像大致听懂了吵架的原因,对着坐在沙发上轻轻啜泣的秦幽若劝慰道。

  

  “妈,您别管她,她就是欠收拾!”刘江的话音刚落,秦幽若就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身后的婆婆来不及拉住秦幽若,一个劲儿地喊着:“儿子,快去把幽若追回来,这外面还下着雨呢!你让她这大晚上的上哪里去啊?”刘江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径直走进卧室倒头就呼呼大睡,只剩婆婆站在楼道里无奈地叹气。

  

  “晓琳,你睡了吗?二十分钟后你能到车站接我一下吗?我已经快到离你们家小区不远的公交车站了。”

  

  “什么?你都快到车站了啊?好的好的,那你等我一会儿。”来不及问原因,方晓琳一个跃身跳下床迅速穿上衣服,抓起放在鞋柜子上的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方晓琳打开家门,侧开身让跟在她身后的秦幽若先进了屋子,然后把门关上。因为走得过于匆忙,秦幽若只是在睡衣外面披上一件单薄的毛衫。等到方晓琳急匆匆开车赶到秦幽若所在的公交车站时,只见已被淋成落汤鸡一样的秦幽若双手环抱着自己单薄的身子在公交站台上瑟瑟发抖。等到她下车走到秦幽若的面前,她才发现秦幽若的脸上湿成一片,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浴缸的热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快进去泡个热水澡吧。刚淋过雨,别再着凉了啊!喏,这是我的睡衣,你就先凑合着穿。”从卫生间走出来,方晓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冲着还傻傻站在客厅发呆的秦幽若说道。

  

  “喂,我说秦大小姐,没事吧你?我跟你说话听见没啊?”见秦幽若没有反应,方晓琳走到她跟前举起双手在她眼前快速地晃动了几下。

  

  “晓琳,我……”秦幽若话还没有说出口,眼圈已红了起来,随即珠子般的泪水便夺眶而出,本来已经平稳下来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其实不用秦幽若解释,方晓琳就已经明白是什么事了。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心气高傲的闺蜜的性子了,如果不是那个刘江做得太过分的话,秦幽若是绝不会拉下脸大半夜跑来投靠自己的。

  

  “好啦,好啦,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好吗?乖啦!”方晓琳像哄小孩子一般安抚道。看到秦幽若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方晓琳便推着秦幽若的背,把她一步一步推进了浴室里。

  

  当秦幽若穿着方晓琳的睡衣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情绪基本已经恢复了平静。方晓琳正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已经啃了一半的苹果,另一只手在快速地刷着手机屏幕,茶几上面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方晓琳抬头一看,这个时候才觉得秦幽若又回到那个熟悉的、自带高冷气质的大才女模样。

  

  “喏,赶快把牛奶喝了吧!这大晚上的,怕你淋雨着凉,我可不会煮姜汤什么的哦,就委屈大美女喝杯热牛奶将就下啦!来,快坐这里。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不然明早睡醒又要喊头痛了。”方晓琳说着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示意让秦幽若坐过来。

  

  “晓琳,谢谢你!”一向雷厉风行,做事干脆爽利的秦幽若此刻却在方晓琳面前扭捏起来,秦幽若这样的表现可是极少见的。

  

  “行了啊,我说秦大美女,你就别再和我肉麻了,感觉有些太不像你了吧!”方晓琳说着便起身拿了吹风机,让秦幽若侧身背对自己坐了下来,自己则站在秦幽若身后细心地帮她吹着头发。秦幽若伸手端起放在茶几上面的牛奶连续喝了几小口,然后将其捧在手里温顺地听着好姐妹的劝慰,那一刻感觉整颗心都是暖的。

  

  “好啦,都吹干啦,赶紧收拾收拾睡觉吧,咱们俩好像也好久没有一块儿睡了!”方晓琳一直没有过多询问秦幽若离家出走的原因。因为在她的眼中,秦幽若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再大的问题她都可以完美地解决。在方晓琳看来,这次秦幽若离家出走,已经是突破了这个平日里高傲不羁的秦幽若的底线了。如果自己再追着她问事情的具体经过,无疑会刺激到秦幽若那敏感而好强的自尊心。所以方晓琳一直在回避这个话题,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秦幽若并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

  

  “晓琳。”秦幽若看着把吹风机收拾起来坐回到自己身边的方晓琳,语气沉静得让方晓琳竟然有了些许慌张和不适应。

  

  “嗯?怎么了?”方晓琳满怀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好闺蜜。

  

  “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特别像那些总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就斤斤计较的家庭主妇?”秦幽若此刻的语气里丝毫没有了方才那种软弱的情绪,她仿佛在向方晓琳探讨一个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的问题。然而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问题仍然会让方晓琳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或者说是更好地劝慰秦幽若。

  

  “你知道吗晓琳,这种动不动就因为家庭小矛盾升级为撒泼,然后吵架离家出走的行为,是我曾经最瞧不起的!而我现在呢,竟然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方晓琳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秦幽若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完了还不忘将自己狠狠地嘲讽一番。

  

  此时方晓琳不禁有些唏嘘,两个人从初中就是同学,然后一块儿念的高中,虽然大学不在一起,但是在大学毕业之后这两个从陕北偏远的农村走出来的姑娘又都在西安扎下了根。

  

  在方晓琳的印象之中,秦幽若不仅人长得漂亮,工作能力也相当出众,她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高傲的气质一直是让方晓琳所羡慕和崇拜的。她看惯了秦幽若神采飞扬,叱咤风云。所以,当这样一个憔悴柔弱的秦幽若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时,方晓琳发现原来这个一直表现高傲的闺蜜在卸掉所有的伪装之后竟然这般脆弱,让人心疼。她虽然一直感叹秦幽若有些过早地走进婚姻,但还是在好姐妹结婚的时候送上了自己最真诚的祝福,甚至连婚礼上面的捧花都是她亲自去挑选的。方晓琳虽然对秦幽若的丈夫刘江了解不多,但是从秦幽若婚后的一系列反常的言行举止来看,方晓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好姐妹过得并不幸福。

  

  “幽若。”方晓琳紧紧抓住秦幽若的手,似乎在给眼前这个几乎被淹没在负面情绪中的秦幽若以力量,让她能够冲出水面,勇敢地呼吸。

  

  “你并没有变成你所讨厌的模样啊,你一直都是我眼中那个自信能干、才华横溢的秦幽若,相信我,幽若。好好睡一觉,不要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会过去的!”方晓琳安慰着,不禁感叹,以往从来都是秦幽若扮演姐姐的角色,在自己不开心或者沮丧委屈的时候给予她安慰,而此刻她却像哄孩子一般安慰着这个在自己心中一直被视为姐姐的人。

  

  窗外雨歇了,还不时地响起一两声闷雷,雨滴“滴答滴答”敲打着窗台,几声叹息。

  

  方晓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七点半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自己身旁。果不其然,秦幽若早已离开了,她看着被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头的被子有些无奈。公司规定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再加上公司离家又很近,方晓琳不慌不忙地起床穿好衣服,眯着睡意未尽的双眼摸索到卫生间,几乎是闭着眼睛刷完了牙,等到洗完脸扎好头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方晓琳惊喜地发现厨房的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一碗小米粥,一份半熟的煎鸡蛋,还有烤好的面包,这要比她自己平时胡乱对付的早餐丰盛多了。看了看时间才八点,距离上班还早呢,她舒展胳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然后一屁股坐下准备美美地享用这份难得的营养早餐。刚坐下,就发现餐桌上贴着一张便签。

  

  “晓琳,电饭煲里还有熬好的粥,如果凉了记得热一下哦。另外,我走时穿了你的裙子,见面时再还你。对了,多谢你昨晚的收留。”便签的末尾用笔勾勒出来一张笑脸的图案。方晓琳笑着摇摇头,把吃的只剩一半的面包一下子就全部塞进了嘴里,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大口就直接咽了下去。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搞得跟90后的小女生似的画笑脸呢。”虽然嘴上埋怨着,方晓琳还是为秦幽若能够从坏情绪里走出而备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