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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来孕转

解忧杂货书房2018-09-13 15:05:04

我拒绝了所有人的暧昧 只为等你的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我用一生的幸福做赌注 你怎么舍得让我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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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药

夏末在浴缸里泡了能有一个小时,然后又在佣人的监视下,在身上仔细的涂上了护体液,才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袍,被佣人带进了一个小房间。

“夫人吩咐了,你先在这里看电视,跟里面的人学着点动作,晚上别跟个木头似的,得你主动点。”佣人的声音冷冷的,满含讥讽。

让她主动?

夏末心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坐在电视对面的沙发上。

让她意外的是,电视里播放的竟然是那样的片子!

浑身赤条条的男女,简单、粗暴、直接,让夏末目瞪口呆。

她既好奇,又感觉到……反胃,她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可是那声音却又无孔不入的挤进她的耳朵,让她怎么躲也躲不掉。

“把它关了!”她侧着头,有些难堪的跟身边目不斜视的佣人说道。

“夫人说了,晚上得你主动。”佣人木着一张脸,跟个机器人似的盯着她。

夏末的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让她象片子里的女人似的?

怎么可能?

旁边坐着的佣人就象个正在看着重犯的狱警,好象随时都准备着要冲上前去,把她的脑袋扳正,把她的眼睛扒开。

弄的夏末只能被迫的看着电视,直到反复的看了两遍,房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夫人说,可以过去了。”

夏末跟个木偶似的,被人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记住!得你主动!”佣人在开门的时候,递给了她一粒药,再次的提醒道:“把这个吃了,今天晚上必须得成事!”

接着在她的身后一推,就把她推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布,漆黑一片,连个小夜灯都没有。

夏末站在门口发了会呆,才咬着下唇,一步步的往前摸去。

终于颤抖着摸到了床,然后顺着床边,小心的爬了上去,再往前,摸到了一个滚热的身体,赤条条,什的么也没有穿。

夏末跟触电了似的,缩回了手,可是想到那一百万,她又只得再次的伸出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摸——

夏末发现男人一动也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不是昏过去了,就是睡过去了?

她一咬牙,本着早死早投胎的心思,按照电视里女人的模样,小手一把就握上了他身前的那处。

迷迷糊糊的男人,被她这样猝不及防的一握,弄得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不由的低咒了一声,“我靠!”

长臂一伸,就把面前的女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接着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满是酒香的双唇,准确无误的堵在了她的樱唇上,堵住了她所有的惊叫。

男人凭着本能,脱掉了她身上的那层睡袍,然后自有主张的摸上了她身前的丰莹,感受着它在自己的手掌里变换着不同的形状。

清涩单纯的夏末,哪里受过这样的撩拔?

没用多时,身体里的药物就被撩拔的发挥了作用,她纤细的手臂搂上了男人的肩膀,有些急切的用身子,不停的在他的身上蹭着,想要的更多,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男人挑着唇角,在她的头顶轻吻了一口,就直接开始玫城略地,当碰到那层阻碍,他的身形微顿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宝贝,乖!”

接着就深深的埋到了她的身体里……

“啊——”夏末疼痛的惊叫出声,她感觉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她刹那间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完了!

“你放开我!”夏末就象将死的鱼儿,忽然产生了强烈的求生的欲望,她用力的推着身上的男人,“你放开我!”

“乖!一会儿就好!听话!”男人就跟神志不清的病人似的,牢牢的控制着她的身子,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样的话,“马上就不疼了,乖!”

夏末使劲的扭动着身体,踢打着双腿,想要摆脱掉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可是……她的扭动不但没有撼动男人分毫,反而让男人进的更加彻底……

随着男人的动作,夏末慢慢的停止了反抗,这是一百万的代价,她怎么能忘记呢?

接着她体内的药效慢慢的又发挥了作用,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的眼角无声的流下了两滴清泪。

男人就象一头疯狂的野兽,在她的身上不知疲倦的宣泄着他的谷欠望,一次又一次,虽然她也吃了助兴的药,也确实感觉到了那致命的欢愉,但初经人事的她,还是昏了过去……

发泄了半宿的男人从她的身上退了出来,仰躺在床上休息了几分钟后,睁开了清明的双眸,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伸手毫不怜惜的把身边的女人给推开了,女子毫无反应的被推到了一边。

他站起身子,光着脚把床帘拉开了一道缝。

冷笑着穿上了他自己的衣服,看也没有看床上的女人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在客厅里,他看到他的妻子陆宛如,温柔贤良的坐在沙发上。

“起来了?”陆宛如冲着男人笑了笑,眼角扫了眼楼梯口的佣人,看到她快步的上了楼,才柔声问道:“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出去吃?”

“我昨天晚上吃的太饱,不饿!”男人气哼哼的与她擦肩而过,在手将摁在门把手上时,又停驻了脚步,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反悔,也请你不要再给我下药,你也不想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傻的吧?”

陆宛如站在窗前,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小院,微红了眼圈。

“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呢?”旁边吴妈有些心疼的给她倒了杯温水,“先生对您还是有感情的。”

“吴妈,那个女人回来了,她不会容得下我的,”陆宛如拿起水杯轻抿了一口,道:“如果再让她先一步生了孩子,我这个冷夫人也就真做到头了。”

深知其中过节的吴妈,也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要给那个夏末再吃药了,先生那里也不要再下药,”陆宛如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个孩子很重要,不能有一点的闪失。”

“那让她跟先生互相见了面,万一……”吴妈想起夏末那张清纯精致的小脸,有些担心的问道。

“他要是真能喜欢上夏末,正好可以气死那个女人!只可惜,你家先生的心可是坚贞不渝。”陆宛如冷笑了两声,但想到自己还想要个孩子呢,就改口道:“把夏末的眼睛给蒙上吧,别到时她缠着先生不放,让先生因她厌了孩子。”

 
2
第二章:高利贷

十天前,L市。

十一月的傍晚,天气已经渐冷,路上的行人,都在脚步匆匆的赶回各自温暖的家。

而夏末则背着书包,一步三挪的走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刚走到自己家单元的楼梯拐角,她就听到了从楼上传来的“乒乓”声。

她的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但她还是快步的跑上了楼。

只见自己家的房门大开,里面不停的传来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哭泣声。

“爸爸!”夏末眼含泪光的站在门口,看着乱糟糟的家,灰头粉面的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她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夏志雄的怒骂声骤停,还抓着妻子头发的手,也同时松开了。

马依也忙直起身子,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两人都同时看向了门口,看到了自己年仅十八岁的女儿。

“我先走了。”

夏志雄懊恼的看了眼女儿,拿起地上的一个塑料袋子,就要离开。

但马依却跟被针扎了似的,跳了起来,去抢丈夫手里的袋子,“把钱给我!”

夏志雄明显就在防范着马依,在她蹿起的时候,他就已经先一步对着抬手向她挥出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马依随着这声响,尖叫出声,接着就被打的倒在了墙角。

像个沾满血污的玩偶,毫无生机地耷拉着头。

“妈妈!”夏末大惊,哭着跑到了马依的身边,抱起母亲,就看到了墙上那抹鲜红的血迹,她伸手摸在了马依的脑后,立刻就被惊呆了,她哭喊着看向了爸爸。

可房间里,还哪里有她爸爸的影子?

夏末抱着母亲的身体,大哭……

楼梯里传来了拉扯声和脚步声,接着一个年轻的大男孩就跑了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人,急声唤道:“夏末?怎么了?”

“三哥……我妈……”夏末就好象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妈妈受伤了。”

宋佳南这才看到墙上的血,还有夏末手上的鲜血,他一弯腰,就把马依抱了起来,然后跟旁边的夏末说道:“先送你妈去医院。”

夏末站起来,去翻她妈妈的包,里面只有五十多元钱,她又去翻她妈的外衣……

“你别找了,先从我妈那里拿吧。”宋佳南有些着急的先几步出了房间,夏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他跑下了楼。

在二楼的门口,宋佳南在自家的房门上踢了两脚,宋妈妈就急头白脸的从里面打开了门,“你还知道回……”

“妈,先给我拿五百块钱。”宋佳南急声道。

宋妈妈嘴张了张,本想骂儿子几句,可是看着马依的脑袋上好象还在滴着血,只得从门边拿起来一件衣服套在身上,然后先一步走下了楼梯,说道:“我去打辆车。”

夏末跟在后面,一直不停的流着眼泪。

到了晚上十点多,夏末扶着头缠着纱布的母亲走在前面,宋佳南扶着宋母走在后边,几人一起走进了单元门。

到了二楼宋家,马依停下了脚步,回头窘迫的看着宋母,道:“今天太谢谢您了,钱……我过几天还给你。”

“不着急,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再说吧。”宋母摆了摆手,“你和末末也快回家歇着去吧。”

“妈,你先回家,我……”

宋佳南想到夏末家那乱七八糟的样子,就想上去帮忙收拾,可是他的胳膊却被她妈妈紧紧的给挽住了。

“都几点了?你作业还没写完呢,你知道不知道?”

宋母板着脸伸手去敲自家的房门,厉声道:“再到处乱跑,小心你爸打断你的腿!”

马依尴尬的拉了下女儿的手,夏末的眼睛看了宋佳南两眼,就跟在她妈妈的身后,轻声的上了楼。

夏末站在自家的门口,看着楼下的感应灯熄灭了,走廊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才抬脚迈进了自己家的家门。

马依回了家,就先把门给关上了,接着就开始给女儿收拾东西,然后在一个柜子的最里面,拿出来一包卫生巾,走到了还傻站在门口的夏末面前。

“女儿,拿着这个,赶紧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学校也先别去了,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要再跟妈妈联系了,等过一阵子,不,过个一年半载的,你再跟妈妈联系吧!”

马依说着就伤心的哭了起来,“要不你去D市吧,找你恒姨,也许去她那里,没有人能找得到你。”

“妈妈,怎么了?”夏末一愣,就拉着妈妈的手,也跟着哭了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爸爸呢?”

一听女儿提起那个男人,那个她曾经以为是依靠的男人,马依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你爸爸跑了!他借了高利贷,把咱们娘俩扔了,他一个人拿着家里值钱的东西,跑了!”

“高利贷?跑了?”夏末好象听到了晴天霹雳,她往后一退,就靠着墙滑到了地上,她天天提心吊胆的,总是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的一切梦想,在这一刻都破灭了。

她家完了,她也完了,她的梦想,她的未来,一切都完了……

还没等马依哭诉完呢,高利贷催账的人就上了门。

三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看着瑟瑟发抖的母女俩,还算斯文的威胁道:“让夏志雄别耍花样,赶紧把钱给我还上,否则,你们娘俩就……就等着接客还债吧!”

几人如饿儿狼似的眼光,在夏末的身上打了个圈儿,说完就扬长而去。

马依母女被吓坏了,马依把夏末强推出了门,“你先按着妈妈给你的地址去你恒姨那,我想法子把你爸爸找出来,我就跟他把离婚办了,然后妈妈也去找你。”

“妈——”夏末拉着母亲的手,摇着头,不肯走。

“听妈妈话,快走,我明天晚上找公用电话给你恒姨打电话,你听话,别让妈妈着急,”马依忍着泪,哄道:“妈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有事的,你别怕,听话,快点走,那个卫生巾的袋子里有一千块钱,你小心点,别弄丢了。”

夏末还是站在门口摇着头,不肯一个人走。

“你想让我跪下求你吗?你不先走了,妈妈可怎么走?”马依急的红着眼睛,说道:“咱们两个人一起走,是走不掉的,末末,你听妈的话,先走吧!”

夏末看着妈妈眼里的泪水,终于一步一回头的下了楼,然后抱着背包,跑向了火车站。

可到了火车站,看着那空荡荡的广场,她的脚步又顿住了。

不!她不能把妈妈一个人扔在这里!

她犹豫了一下子,就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跑去。

 
3
第三章:借钱

在星河酒吧的门口,夏末把手里的书包紧紧的抱在胸前,看着进进出出,形形色色的人,她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呢,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酒吧里并不象她想的那样乌漆巴黑的,而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布置的十分典雅,看上去很温馨,很浪漫的样子。

她顺着音乐声,走向了中间的舞台,看到了穿着露背装的莫娜,画着浓浓的烟熏妆,正闭着眼睛深情款款的唱着:“……拥抱着夜来香,吻着夜来香,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唱的真好听!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着,夏末真想站在这里一直听下去。

她一直都知道莫娜的歌唱的好听,但却不知道会这么好听,让人好象真的置身于三十年代的大上海似的。

一曲终了,莫娜向台下鞠了一躬,就看到了站在舞台边上,异常突出的夏末。

她忙笑着走了过去,一把就拉住了夏末的胳膊,道:“呦,稀客呀,你怎么来了?”

说着眼睛在她穿着的校服上打了个圈,“我们的高材生,不会是逃课了吧?”

“娜娜,我找你有急事,”夏末急切的看着她,说道:“你有时间跟我说几句话吗?”

“什么事,给你急成这样?”莫娜拉着她就去了吧台,坐在高脚椅上,让调酒师给自己调了杯鸡尾酒,给夏末则要了杯牛奶。

“说吧,什么事?”莫娜笑着问道。

“我家里出事了。”夏末才一开口,就先红了眼睛。

莫娜忙站起来,拉着她顺着吧台左边的走廊,走到了女员工的更衣室,推开门走了进去,才轻声问道:“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夏末强忍着哭意,把家里的事情讲给了莫娜听。

“你爸就是个混蛋!”莫娜骂道:“把你和你妈扔下,他到是拍拍屁股就跑了,他还是不是个人了?”

夏末这时再也忍不住,低着头,就呜咽的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莫娜生气的说道:“你爸欠了多少钱?”

“我妈说可能得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莫娜差点没跳起来,“你爸吸白粉了吧?”

“他炒股票赔了,借了高利贷。”夏末咬着下唇,看着莫娜,有些悲伤的说道:“我自己不能走,我走了,我妈妈怎么办?那报纸上和网上都说高利贷可是无恶不作的,他们要是把我妈妈给抓走了……可怎么办?”

“那现在怎么办?”莫娜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有些烦燥的说道:“我手里才有五万块钱,就算是头拱地的去借,也不可能借到一百多万呀?”

夏末的脸上不由的一红,“娜娜,我并不是想要跟你借钱的,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地方,可以雇人的?我想找个工作,最好赚钱快的工作,有吗?”

“赚钱快?除非去卖、淫!”莫娜说完这话,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忙补救的说道:“怎么,你不上学了?”

“还上什么学呀?我妈怕放高利贷的找到我,让我躲别的地方去呢。”夏末的满脸凄楚的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灯火通明,声音低婉的如泣如诉,“我现在只想救我妈妈。”

莫娜的眼圈不由的也跟着红了,夏末可是年年考试都是全年组第一呢!

“走,我带你去见个人。”莫娜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忙拉着夏末往门外走。

夏末抱着差点掉地上的书包,疑声的问道:“你要带我去见谁?”

“你就跟我走吧!”莫娜回头看着她手里的书包,“你都不想上学了,还抱着那个书包干什么?”

“这里面有我妈给我的卫生巾……”

“一袋子卫生巾?”莫娜好奇的又看了她的书包两眼,“什么牌子的?”

“卫生巾里,我妈藏了一千块钱。”夏末小声的说道。

莫娜的眼角一热,差点没掉下泪来。

比自己小一岁的夏末,还跟个孩子似的,在她的心里一千块钱已经不少了,可她家却欠下了一百多万!

“你们俩跟星河酒吧要签十五年的合同,然后跟我借一百万?”秋姐象听了天方夜谭似的,看着莫娜,“十五年后,这个酒吧都不知道有没有了,到时我让你俩去我家,唱给我听吗?”

“怎么可能呢?咱们星河酒吧,可是要永垂不朽的,我和她的歌唱的都可好听了,您就按照我现在的工资,把我俩签下吧,我们在你这里唱十五年。”莫娜陪着笑脸求道:“我们真遇到困难了,秋姐,您就帮帮我们吧!”

“她多大了?”秋姐的心里好笑的看向了后面畏手畏脚的夏末,“还是个学生?”

“她刚刚过了十八岁,”莫娜忙说道:“她在学校年年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长的还漂亮,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而且唱歌也好听,人长的也漂亮……”

“哦?”秋姐站起来,走到了夏末的身边,伸手抬起了她的小尖下巴,端详了一番,“长的到是挺标致,可是学习那么好,为什么不上学,要出来赚钱呢?”

“她家里欠了一百多万,她也是没有办法了。”莫娜嘲笑的撇了撇嘴,“在金钱的面前,学习又算得了什么呢?”

夏末在后面听着,心里好象都在滴血。

没有人知道,不让她上学,不让她考大学,对她来说,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辛辛苦苦的学了这么多年,一直梦想着自己考上一所好大学,当名大学生,可是却在最后的关头,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难过,有多不舍。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一百多万,可真是不少呢。”秋姐的眼珠子一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到是知道个法子,用不上十年,也就一年,就能让你赚上一百多万。”

“什么法子?”莫娜皱着眉头,先急声问道。

夏末也一脸期待的看向了秋姐。

 
4
第四章:代孕

“我认识的一个姐妹,想找个代孕妈妈,承诺给一百万,如果是男孩,就再加五十万。”

代孕妈妈?夏末一脸茫然的看着秋姐,然后又看向了莫娜。

“不行!”莫娜脸色一白,伸手下意识的去拉夏末的手,“秋姐,她才刚刚十八岁……咱能不能想想其他的法子?”

“你可真是单纯,”秋姐淡笑道:“你说做什么能一下子得了一百万?就是想出去当小姐,也没有这么快的来钱道。”

莫娜当然知道秋姐说的是真话,可是让她眼看着夏末去做代孕妈妈,她怎么能舍得下心?

这么多年了,她只有夏末这么一个朋友,可是自己要怎么帮她?

“秋姐,有没有人想找情妇的?”莫娜一咬牙,问道。

“你,还是她?”秋姐好看的丹凤眼一挑,“实话实说,若是你,想找个大款,得靠运气,若是她,说不定得陪人家玩多长时间,而且还闹的满城风雨,可如果给人做代孕的话,她只要把孩子怀上,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悄悄的呆到把孩子生下来,就算完事了,而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少了那层膜,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哪个好,哪个坏,你们自己好好想想。”

夏末本来就白皙的小脸,刹那间白的没有了一丝血色。

“咱们还是再想想办法吧!”莫娜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我再去找朋友,想想办法。”

“一百万,一般人可掏不起,就算掏得起,也不可能白掏,”秋姐语带怜悯的提醒道:“而且高利贷……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莫娜的手指微微的颤了颤,她当然知道高利贷有多恐怖,并不是夏末的妈妈想的那样,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好,我同意。”夏末忽然紧紧的握了握莫娜的手,扬声跟秋姐说道:“但我着急用钱,能把钱先借我吗?”

“好。明天早晨你来,这件事情,我做担保,先把钱借给你,” 秋姐忽然寒意乍现的笑了笑,“但我得提醒你们,莫娜是了解我的,你们不答应可以,可若是答应了,就别再想着反悔,否则的话,把我惹急了,我可是比高利贷的人更狠呢。”

莫娜拉着夏末颤巍巍的走出了酒吧,去了莫娜的出租屋。

她给夏末倒了杯热水,两人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

直到天空发白,夏末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

“你可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莫娜看着她娇好的面容,说道。

“莫娜,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最爱我的人,就是我的妈妈,我不能看着她再受伤了。”夏末的小脸迎着窗外的晨光,“还钱的事情,你就不要跟她说了,让她跟我爸离婚吧!只是接下来的这一年,你要帮我好好的照顾她,可以吗?”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莫娜伸手抱住她,心疼的哭了起来。

两人再回到秋姐处时,秋姐先带着她们去了一家私人医院,给夏末做了个全身的检查,然后才让人带着莫娜走。

“我的人会跟着莫娜一起去把钱还了,”秋姐道:“也顺便让他们以后不许去骚扰你母亲。”

“谢谢秋姐。”夏末真心的感激道。

“我不用你谢谢,我只要你能按照答应我的去做,别动些没用的心思就行了。”秋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能帮你,我也能毁了你。”

“嗯。”夏末满身发冷,不寒而栗的点了点头。

接着她就住进了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在那里住过了漫长的十天。

第十天晚上,她被佣人摁在了满是鲜花的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被带进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夏末浑身酸软的从床上醒来,刚想翻身,就感到了一股刺痛传来,昨晚的种种记忆就翻江倒海般的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她趴在床上,任性的哭了半天,才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就坐在飘窗上发着呆。

吴妈端着餐盘轻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看着飘窗上坐着的女孩,心里有那么一丝丝同情。

如花儿般的年龄,象花骨朵似的娇柔,却偏偏为了钱而出来做代孕,也是怪可怜见的。

“吃点饭吧!”

吴妈把餐盘放到了房间的桌子上,回头就要去收拾床铺。

夏末一下子从飘窗上跳了下来,伸手就拦在了床前,动作迅速的吓了吴妈一跳。

“床上的东西,我自己收拾。”夏末苍白的小脸上浮起了两朵红云,灵动而俏皮。

“好。”

吴妈把手伸进衣兜里,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到了夏末的手上,“一会儿把这个涂上,能消肿止痛。”

夏末懵懂的看着她。

“夫人说,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得连续五天。”

夏末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的通红,连眼圈都红红的。

“谁这一辈子都不是顺风顺水的,都得经历一些事情。”吴妈叹了口气,道:“其实事情想开点,你现在不过是用你有的东西,去换你没有的东西而已,这还算得上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这样想,你也就能少伤心点了。”

夏末看着吴妈走了,哭着把床上的床单掀了起来,上面那抹干涸的红色,是那么的刺眼,刺的她不光眼睛疼,就是心脏也跟着针扎似的疼。

从今以后,她跟纯洁二字,再也没有一丝的关系了。

她坐在马桶上哭了半天,用吴妈的话,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觉得心情好受了一点以后,才把那药膏涂在了私处,清清凉凉的感觉顿时舒服了不少。

她洗了手脸,先吃了饭,然后自己把那条床单泡在浴缸里洗干净,晾在了衣架上。

到了晚上,吴妈过来,看着她洗完澡,换上了睡衣以后,在她的眼睛上戴上了一个眼罩。

“有些事情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吴妈苦口婆心的说道:“十个月以后,走出这里,你就要忘记这里所有的事,重新做回原来的你。”

“我知道。”夏末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的善意,她温顺的点了点头,“就算不戴这个东西,我也不会睁眼看他的模样的。”

昨天晚上,他的粗暴已经吓到她了,她可不想记住他的样子,免得被他吓死。

 
5
第五章:疼痛

“一会儿把窗帘拉上吧,那个窗帘很挡光。”夏末指了指窗户。

“好。”吴妈依然把窗帘拉严,然后看着夏末在床上躺好了,才给她盖上一床薄被,温声的提醒道:“试着让自己放松,要不然受伤的总是你。”

“嗯。”夏末点了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的紧张。

吴妈离开后,只有她一个人的房间,安静的出奇,连窗外不时响起的风声,都能让她不禁颤抖。

她就跟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似的,胆颤心惊的躺在那。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门口传来了“哒”的一声响,让躺在床上的夏末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眼罩的下面便透进来了一点点的光亮。

但光亮一闪而过,接下来的,就是无尽的黑暗,她忙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得到,那个男人停在了床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脱衣服。

接着床的另一边一沉,她身上的被子被掀开,她就被人拎着腿,拽了过去。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男人的有力的大手扯开了她的上衣,毫不怜惜的将她压在了身下,动作跟昨天她看的片子里的一样,难道他也看了那部片子?

夏末还在怀疑间,男人已经把她的裤子也给扯了下来,抬起她的腿,直接就一贯到底。

“啊——”那尖锐的疼痛,让夏末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伸手想推开身上的男人,“你放开我!”

“别忘了,你是为了什么!”男人的声音冰冷刺骨,“你为了钱,就得给我挺着!”

夏末所有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无力的放弃了所有的反抗。

男人不管不顾的在她的身上做着机械的动作,没有一丝的感情,如同对待玩偶似的,将她摆成不同的姿势,狠绝而冷厉的把对妻子的不满,对恋人的愧疚,都统统的发泄到了她的身上。

次日,夏末再起床的时候,浑身比前一日疼痛更甚,特别是下面,竟然连腿都合不拢。

她自艾自怜的在床上躺了半日,直到中午吴妈推门进来,夏末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给你送早饭时,你还没醒。”吴妈解释道。

“先放那吧!”夏末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扣子也被扯掉了两颗,眼睛红肿的象桃子,就像被人强暴了似的。

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暴?

看的吴妈心里大惊,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又给送进来了一壶汤以后,才跟还坐在床上的夏末,说道:“身体要紧,先起床吃点东西吧,我一会儿来帮你按按,身子也许能舒服点。”

“谢谢,我没事。”夏末有些艰难的下了床,看了眼在旁边想扶自己的吴妈,道:“我真的没事,您帮您的去吧。”

吴妈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出去。

夏末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脱去衣服,看着月匈前的青青紫紫,不怕烫的坐了进去。

一直到水温渐凉,她才从浴缸中出来,擦掉身上的水珠,换上了一套新的家居服。

吃饭,坐在飘窗上看蓝天白云,然后喝着补汤,再接着看蓝天白云,看夕阳西下,接着吃饭,看月亮升起……

吴妈站在一楼的客厅跟陆宛如正说着话。

“早晨我一进去,吓了我一跳,那头发就好象跟人打架,让人给拽了似的,小脸瘦的只有那么一小条,那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吴妈一边说,一边用手比量着,“连衣服都给扯坏了!”

“是吗?”陆宛如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神色一暗,道:“他这是在怪我呢!”

“先生是了便宜,夫人才是受了委屈的,他有什么可怪的?”吴妈现在对先生可是极度的不满。

“他在怪我挡了他心上人的路呢。”陆宛如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冷笑,“有我在一天,她就休想光明正大的进凌家的门!”

“对,让她就永远去做那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儿!”吴妈同仇敌忾的握了握拳头,“也就先生把她当成块宝!”

“能蒙蔽人的双眼的,除了仇恨,还有爱情。”陆宛如轻声说完,就转身跟吴妈说道:“让厨房给夏末多做点好吃的,再问问她,有没有想看的书,或者想听的歌?她还是个孩子呢,好好的待她吧!”

“吴妈知道,我今天已经给她送了三次汤了,”吴妈道:“今天晚了,明天我再去劝劝她。”

“嗯。”陆宛如抬手在起了雾气的落地床上,写下了“18”,“多好的年纪,我现在竟然想不起来我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了。”

“夫人十八岁时,可是咱们D市首屈一指的名媛千金,多少好男儿天天守在咱们陆府门前,只为能远远的看您一眼。”

吴妈那自豪的神情,引的陆宛如脸露笑意,好象自己真的回到了十八岁似的,连白皙的脸颊上,都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红晕。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家门口,还天天有人在等着?”

“您当然不知道了,”吴妈看着面前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小姐,心里柔柔的疼惜,“吴妈那时天天出去取牛奶和报纸,他们总围着问:陆小姐在吗?陆小姐今天出去吗?陆小姐今天去不去画画?有一次,他们几个还差点没打起来呢。”

“是吗?”陆宛如好笑的问道:“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呢?我也好去见见,万一其中有好的呢?”

“他们当中还真有一个出色的,往那一站,就跟明星似的,可带派了,我都引不住多看几眼。”吴妈说着,好象又看到了当年的样子似的,脸上的皱纹都象菊花似的绽开了,“我当时就想着,小姐要是跟这个小伙子站在一起,一定特般配,可是我当年怕老太爷,害怕他知道我跟你说了这件事情的话,会对于施家法,就一直不敢跟你说,现在想来,还不如跟你说了呢……”

吴妈说到这里话音一顿,但陆宛如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自己当年有喜欢的人了,也就不会非得嫁进凌家了,也就不会跟凌亦琛过着这样半死不活的日子啦。

吴妈看见陆宛如情绪低落了,就补救的看着窗外,说道:“夫人,外面下雪——”

吴妈话音未落,就跟活见鬼了似的,瞪着眼睛看向了窗外。

陆宛如也忙回头也看向了窗外。

在大雪纷飞中,高大的凌亦琛亲密的挽着一个娇弱的女子,正一步步的走向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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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妹妹

陆宛如的脸色大变。

凌亦琛想干什么?这是想逼宫造反?还是想让自己效防娥皇女英?

凌亦琛穿着黑色的立领大衣,高大英俊。

陆宛秋穿黑衣的过膝风衣,系着红色腰带,妩媚动人。

两人站在一起到真是俊男靓女的组合,可看在陆宛如的眼里,却更象奸夫淫妇、勾搭成奸。

如果说陆宛如本来对凌亦琛还有一丝的爱意的话,现在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大姐。”陆宛秋跟陆宛如一样,都有着陆家女人特有的温柔,只是陆宛秋的声音有点发嗲,柔甜的能滴出糖浆。

陆宛如的嘴角不由的就翘了起来,凌亦琛就喜欢这样的货色,也不过如此。

“宛如,宛秋非得要来看看你。”凌亦琛的眉头轻皱。

“来即是客,那就请进吧!”际宛如眸深如海的看着凌亦琛的眉头,轻笑了下,转头跟身旁的吴妈说道:“给咱们陆家二小姐,榨杯苹果汁,少放点蜂蜜。”

“真是难为姐姐还一直记得妹妹以前的口味,只是妹妹现在不爱喝苹果汁了,”陆宛秋把身子往凌亦琛的身边靠了靠,道:“妹妹现在比较爱喝咖啡,只加一块糖。”

跟凌亦琛的爱好一样!

“那就给先生和二小姐煮点咖啡吧,”陆宛如不急不怒的跟吴妈说道:“顺便看看厨房给夏小姐熬的汤,好没好,如果好了,就赶紧送上去,还有那个新做的抹茶慕斯,也给她送上去两块。”

陆宛如回眸正好看到陆宛秋脸上一闪而过的恼意,和陆亦琛脸上的窘迫。

她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二小姐从国外回来快一年了吧?这么长时间了,可算是想到了我这个姐姐,今天还特意跟你姐夫一起回来的,不知道是要在这里住几天?还是只是来看看我,坐坐就走?”

“坐坐就走。”凌亦琛说。

“准备住几天。”陆宛秋说。

陆宛如脸上的笑意更浓,她不看凌亦琛,只看着陆宛秋,道:“老宅现在正装修呢,这个宅子太小,只二楼还有一个客房,正好跟夏小姐的房间挨着,妹妹要是没意见的话,正好可以住在那间,我还可以介绍夏小姐跟你认识认识……”

“宛秋,我送你走吧!”凌亦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你姐姐现在好的很,你也可以安心的去学画画了。”

“我还想着要陪姐住几日呢。”陆宛秋嘟着嘴,有些撒娇的说道:“我和姐姐从小一块长大,一晃都好多年没见了。”

“是呀,上次见面,还是五年前呢,那年我正好怀着孩子,陪妹妹逛花园子,却跟妹妹一起失足落了水,你姐夫为了救你,却让我们的孩子……”

凌亦琛眼神一冷,胸膛忽然剧烈的起伏起来,这件事情他确实做的不对!

“宛秋,我送你出去!”凌亦琛也不管两人是什么表情,拉着陆宛秋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陆宛如看着他们的背影,眼角一红:陆宛秋,有我在一天,你就只能当你的小三儿吧!

“小姐,”吴妈从楼上下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二小姐就是这样的人,您跟她生气不值得!”

“可是凌亦琛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发现不了呢?”陆宛如有些苦涩的笑道:“除非是他不想发现,舍不得发现!”

当年的凌亦琛和陆宛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你先去劝劝夏末吧,让她顺从着点,免得自己受苦……若是实在不行,把上次博文拿来的药,给她少吃点吧!”陆宛如暗咬了下牙,说道:“博文说对人身体没有害,那就是没有害。”

但博文却说了,那药能让人变得异常敏感,而且是永远。

永远就永远吧,反正博文说了,女人的身体越敏感,男人越喜欢。

“若是真的因此而让凌亦琛迷上了夏末的身子,那也是件好事,起码可以恶心一下陆宛秋。”陆宛如的心里恶毒的想着。

她一直都自认自己是个好人,可陆宛秋就是她心头上的那根刺,只要一面对陆宛秋,她就忍不住激起全身的斗志,想跟她死斗到底。

凌亦琛送走了陆宛秋,盛气凌人的走了回来,看着站在窗前的妻子,他吸了口气,才沉声说道:“宛秋明天就出国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想要来看看你,你就不能对她态度好点吗?”

“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的态度已经够好了。”陆宛如波澜不惊的看着丈夫,“只是你我之间‘好’的概念不同而已。”

凌亦琛被她的态度弄的有点怒火中烧,态度也中着变得异常恶劣。

“陆宛如,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我也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是你们陆家对我有恩,而不是你陆宛如,我敬你,是人情,我若不敬你,你们陆家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陆宛如站在窗前,始终都是不气不恼的看着他,好象他就是个跳梁小丑似的。

凌亦琛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这个态度,风清云淡,好象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可是他凌亦琛凭什么要掌握在她的手中?

他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扯了下来,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是我娶回来的妻子,不是我找回来的妈!你不要总是什么事情都管着我!你不要总是拿我妈和我奶奶来压我!好不好?明明是咱们两个人在过日子,你为什么总是要把别的人牵扯进来?咱们就简简单单的两个人,不行吗?”

“亦琛,你该上楼睡觉了。“陆宛如的态度始终都是温柔如水。

凌亦琛就好象一拳打在了海绵上,连个水花都没有激起,让他一下子就颓败的没了精神。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陆宛如:“你凭什么总是这么信心百倍?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我只想要个你的孩子。”陆宛如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呵,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的是,你想要几个?”凌亦琛冷笑了一声,就转身上了楼。

那“嗵嗵”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在显示着他的愤怒,直到他高大 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

接着就传下来“咚”的一声踹门,一声怒喝: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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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吓人

吴妈从楼上快步的跑了下来,看着陆宛如完好的站在对着楼梯的客厅,才伸手在自己的胸前拍了两下。

“先生怎么了?那脸色实在是太吓人了。”

“嫌我对他的心上人态度不好了呢。”陆宛如脸带讥笑,“他说是陆家对他有恩,而不是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想说,为了报恩,他娶我可以,娶陆家的二小姐也可以?”

“不可能。”吴妈忙摇头安慰道:“陆家的老夫人是不可能同意的。”

“吴妈,凌家和陆家的地位今非昔比了。”陆宛如欲言又止的住了口,转身坐回了沙发上,有些落寞的靠在沙发上,“其实谁不想两个人简单的生活在一起呢?”

吴妈看着曾经跟个公主似的大小姐,无言的抬起手在自己的眼角擦了一下。

而跟楼下的平静相比,楼上则是另外一副场景。

原本漆黑的房间,此刻灯火通明。

夏末坐在床边上,一手抱着被子,一手紧紧的拽着身上薄的似乎透明的睡袍,扬着小脸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他?

“她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的声音冷若冰霜,让夏末不由的抖了下身子,她不由的想到了第一个晚上的那声“宝贝,乖”。

“你哑巴了?”男人的声音,更加冷厉了几分。

夏末到是真希望自己现在是个哑巴。

她现在忽然发现那两天在黑暗中面对他,是件多么让人高兴的事。

“你听没听到我说话?”早已失去了耐心的男人,上前一步,就把坐在床上纹丝不动的女人给拽了起来。

女人一时不备,被扯着跳到了地上,身上的薄被掉在了脚下,腰间半掩的睡袍带子也被扯了开来。

凌亦琛的眸光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早就已经将面前的女人摸光吃光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皮肤是多么的细腻光滑,也知道她的身材虽小巧,却凹凸有致。

但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看着她,更不要说此时的她,还若隐若现的分外诱人。

夏末眨着又长又翘的睫毛,杏眸闪亮如星辰,樱唇微张,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让他的心里不可抑制的为之一动。

但接着想到,这样看似清纯的一个女孩也不过是出来卖的,他的心里就更气了。

若是没有她这样的女孩,也就不会有自己今天这样难堪的处境。

他凌亦琛何时这么狼狈过?竟然沦落到要在见不着人的情况下播种!

“我给你双倍,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凌亦琛低头看到了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硬生生的把“滚”字换成了“离开”。

夏末心里差点欢呼出声,但嘴里却说出了另一番话,“我先答应了夫人。”

“你……”凌亦琛声音一顿,怒火又蹿了起来,“你他妈的,脑袋进水了?”

夏末紧紧的咬住了下唇,她当然想答应他的要求,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能轻易拿出一百万的人,会那么轻易的放了她吗?

还有那个秋姐,莫娜可还在她的手里呢。

“我只想做了我自己该做的,拿走我该拿的。”夏末想了一天吴妈跟她说过的话,她应该感到庆幸才是,这个交易确实已经挺公平了。

“是吗?”凌亦琛伸手抬起了她的尖尖的小下巴,有几分不屑的问道:“你想做的?你想做的是什么?就是跟我上、床?给我生孩子?然后用孩子去卖钱,再用着这个钱,自己去享受?”

男人的每一句话,都象鞭子似的抽在了夏末的身上,让她的身子轻颤,遍体鳞伤。

她倔强的抿着嘴角,一言不发。

“你可真够贱的!”男人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擦着女人下巴,看着她的眼圈微红,那水晶般剔透的泪珠,颤巍巍的挂在眼角,悬而不落。

“其实,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长的还挺不错的……既然你那么贱,那我就成全你吧!”

随着男人的音落,男人就把她压在了床上。

夏末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凌亦琛看着她眼角的泪滴顺着她的眼角,流进了她的柔软的发丝里。

他动作温柔的月兑掉了她身上的睡袍……

夏末觉得自己已经化作一叶孤舟,漂浮在平静的大海上,轻轻地,一摇一晃又一荡,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好象都叫嚣着舒服,畅快。

让她忍不住伸手搂着面前的人,跟着他一起登上峰顶,一起跌下峡谷,忍不住惊叹、低叫、欢呼……

凌亦琛有些奇怪的看着身下,异常兴奋的女人,心里不由的暗自奇怪:昨天还跟块木头似的,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她这是怎么了?又吃药了?

可是她的配合,让他竟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和契合,让他或柔或狂的沉醉其中。

也许吃药的不是她,而是自己吧?

风雨平静之后,他看着静静缩在他的臂弯里的她,象个小猫似的蜷缩成一团。

他则象只餍足的狮子似的,觉得今夜实在像一场旖旎的,温暖的,不真实的梦。

好象为了证明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似的,凌亦琛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翻身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跟小猫似的“哼哼”了两声。

他只轻轻的撩拔了两下,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女人,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激动起来,不断的扭动的身子,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似乎想要的更多。

那种好象看到了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却又要不到手里,万分的委屈,象撒娇,象哀求似的样子,跟大姐家的乐乐,象极了。

凌亦琛不由的低下了头,亲在了她的粉红的樱唇上。

香甜可口的味道,让他一愣,他猛的抬起了头,看着女人粉红的脸蛋,犹豫了一下,亲了上去,保辗转间,又停在了她的唇瓣上。

他犹豫了一下,才亲了上去。

他可是从不跟那些女人接口勿的。

但这个不同,他知道陆宛如绝对会找个干净清白的女孩,而且这个女人的价位还不低,一百多万呢!

接着他的心里不由的又闪过一个念头:一分钱一分货,这女人虽然太贵了些,但好象也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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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怜惜

夏末再次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虽然她的身上还是有些酸疼,但比前两天,可好上不止一倍,起码那羞人的地方,已经不再那么刺痛了。

但她还是不打算走出房间,她洗了澡以后,就乖乖的坐在飘窗上,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光秃秃的树杈子上有一个鸟窝,随着北风吹过,好象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

夏末的眼睛一直盯着它。

如果它真的掉下来了的话,那她就一定要把它捡起来,好好的收起来,等到有机会时,再把它挂回到树杈上,免得明年它们一家子回来了,却找到家了。

夏末的眼角微涩,她的家都快散了,所以小鸟的家,不能再散了。

陆宛如坐在客厅里看着报纸,不由的想到了凌亦琛清晨离开时,那神清气爽的样子,就把报纸折好,放在了桌子上,跟身边的吴妈说道:“咱们上楼去看看夏末吧。”

“夫人不是说不想跟夏末见面吗?”吴妈提醒道。

“我本来是想着,我和先生都不让她看着模样,等着她生完孩子以后,就将她送走,然后咱们也从这里搬走,到时她跟咱们也就没有一点联系了。”陆宛如当先一步走上了楼梯,解释道:“可是现在她已经见到了先生,那我见不见她,还有什么区别呢?”

“那个夏末,看着就是个乖孩子,一定不会生出事端的。”吴妈是真的觉得夏末可怜,就帮衬着说了两句话。

“秋姐的眼光可毒辣着呢,她看好的人,还重来都没有错过呢。”陆宛如看着吴妈去敲门,就往后退了半步,“以后对夏末的态度都好点。”

吴妈笑着点了点头,才推开了房门。

陆宛如看着坐在飘窗上的女孩,心里谈不上怜惜,但也谈不上喜欢,她让吴妈先出去,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夏末的身边。

“夏末,你在看什么呢?”陆宛如轻声的开了口,眼神也随着夏末看向了窗外。

因为夏末所住的客房,正好对着东南,外面是处假山和人造湖,夏天的时候,外面的景色还挺好看的,可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光秃秃的,连行人都没有几个,有什么可看的?

“想出去走走?”陆宛如又问。

夏末摇了摇头,眼睛还是在看着窗外。

陆宛如担心夏末可能是年龄小,这几天又被凌亦琛给折磨的怕了,别精神上再有问题,就又试着问她,“我让吴妈陪你出去走走?”

夏末又摇了摇头,回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才发现站在自己旁边的竟然不是吴妈,“你是谁?你是雇我的夫人?”

“是。”陆宛如只是看过夏末的照片,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也没想到夏末本人会长的如此出色,再想到调查结果上写的,班花、校花、学霸、考试状元、乖巧、好学等一系列的评语,她的心里才起了一点点的怜惜。

这样的女孩子跟凌亦琛生下来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应该很出色吧?

“等到孩子出生以后,我会安排你去上大学,有时间的时候,你可以想想,你上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到时我帮你办。”陆宛如忍不住承诺道。

“谢谢。”夏末的眼角微涩。

学校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借我几本高中的书。”夏末喃喃道。

“好。”陆宛如点了点头。

“夫人,”夏末看着陆宛如要走,又忙叫住了她:“还有,还有一件事,能请你帮下忙吗?”

“说吧。”陆宛如的眉稍跳了一下,她不喜欢不知足的人。

“外面那棵树上有一个鸟窝,您可以让人把它弄下来吗……这几天风太大,它好象要掉下来了。”夏末怕她不同意似的,急声解释道:“明年开春,我会想办法再把它放上去的,要不然小鸟回来,就找不到它们的家了。”

陆宛如不知道自己是让她口中的那个“家”字给刺激着了,还是那只可能找不到家的“小鸟”给感动了,她伸着夏末手指的方向,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杈子上,看到了那个摇遥欲坠的鸟窝,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夏末的小脸顿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那弯月似美眸里闪着耀眼的光采。

她对着陆宛如,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

陆宛如意有所知的看了眼她的肚子,“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跟吴妈说。”

夏末还是坐在飘窗上看着对面的大树,直到下午,她看到来了一辆带有升降机的货车,一个男子站在升降机上,把十多米高树杈上的鸟窝重新固定在了树杈上,并在鸟窝的下面安装了一个绿色的小木板。

在灰蒙蒙的景色中,忽然加入了那么一点绿色,竟然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而让夏末更加感到意外的是,他们不光把这个鸟窝固定了,还把其他的鸟窝也都重新固定了一番。

等到下午再收到吴妈送来的书本笔,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时,夏末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吴妈,替我谢谢夫人。”

“好的。”吴妈的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她也希望夏末能给夫人生一个健康、聪明、善良的孩子呢,“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就直接跟我说。”

“嗯。”剩下的时间里,夏末一直都坐在桌前看着书,还吃了一盒的水果拼盘。

吴妈给夏末送完了晚饭后,就跟陆宛如笑着说道:“真跟个孩子似的,今天下午一直在房间里看书呢,下午的水果吃了,晚饭也全吃了,看见我呀,也笑眯眯的,还一个劲的让我跟您道谢呢。”

“她的心情好点,能有了孩子以后,孩子也能更健康一点。”陆宛如让吴妈在客厅里等着凌亦琛,她自己则先回了房间。

她得给博文打个电话,跟他要点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才行。

她不想害死夏末,但也不能允许有夏末这样的一个人,惦记着她的孩子。

凌亦琛在别的房间里洗了澡,穿着家居服不甚情愿的推开夏末的房门。

进去就看见,那个小巧的女人,坐在桌子旁,一只手拄着脑袋,一只手握着笔,嘴里咬着笔头,皱着小眉毛,好象在凝思苦想着什么。

他并不关心那个女人在干什么呢,但他今天也不想立刻就直奔主题。

那个小女人没看他,他也没达理她,就直接走到了床边,靠着床头坐了下来。

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高考试卷精选与解析》和《孕婴百知》。

他拿起《高考试卷精选与解析》翻了两下,又随手放了回去。

“啪”的一声响,不大但也不小,桌前的女人连头都没有回,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着什么。

凌亦琛又拿起了另一本书《孕婴百知》。

这本书到是还算有点意思,起码上面婴儿的图片都很好看,一个个都胖的手指头都一节一节的,看着就傻乎乎的……但是却很可爱。

他的眼睛不由的就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要给自己生一个这样傻乎乎,不,应该是胖乎乎的孩子吗?

他的心里一软。

也不知道她在那看什么呢?看的那么认真!

凌亦琛把手里的这本书,又放了回去。

同样的一样响,还是没能让女人回头。

他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走到了她的身后,冷声问道:“都几点了?该睡觉了!”

“啊——”低头正在解着数学题的夏末吓了一跳,“你——”

当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时,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眼睛眨了两下后,眼里那明亮光采便慢慢黯淡了下去。

她低着头,说道:“对不起,忘记时间了。”

就跟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她把手里的笔帽扣好,把书本都简单的收拾立正,站起来说:“我现在去洗个澡。”

凌亦琛看着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小女人,从他旁边蹭过去,快步走向了浴室。

他的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那张草纸,高三立体几何。

她是高三的学生?

凌亦琛转身回到了床上,拿起那本《孕婴百知》又看了几眼,心里在暗暗的挑着,到底哪个孩子长的更好看一点呢?

夏末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儿,才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男人正靠在床头,皱眉看着她呢。

夏末咬了下嘴唇,从床的另一边上了床,动作轻柔的就跟小偷似的。

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让她的头皮都发麻。

她躺进了被子里,尽量离男人远一点,可男人那盛气凌人的气势,还是让她很是不安。

她想可能是他进来了太长的时间,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让他生气了?“我刚才在看书,不知道你来,不好意思呀。”夏末舔了下嘴唇,柔声道:“下回我会注意的。”

“睡觉吧!”凌亦琛心里很是不满。

陆宛如从哪里找来的女人?将来他的儿子要是跟这个女人一样,柔的跟棉花似的,那还得了?

“哦。”夏末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

现在她一听到“睡觉”二字,立刻想到的就是做那件事。

可他现在跟自己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她主动吗?

凌亦琛看着呆头鹅似的女人,回身把自己身边的床头灯关了,然后伸手把女人拉进了怀里,手掌顺着她的衣襟就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他明显感觉到了女人的身子一僵,但他只是轻轻的扌无弄了几下,女人就软成了一滩水。

当他的手指伸到下面,摸到满手的湿滑时,他的心里忽然又厌烦起来。

看着这么纯洁的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他刚刚兴起一点点的怜惜之意,转眼间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真的想就此撒开手,掉头就走,可是看着身下女子,那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让他又有些舍不得离开。

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自己不光花了一百万,还将要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嗯……啊……”女子的女乔口今如同一首让人百听不厌的经典歌曲,让他再也没有了一丝的犹豫。

一夜的旖旎,直到天空发白,凌亦琛才意味深长的看着身旁昏睡的女人。

女人的身体竟然让他谷欠罢不能,象十年八年没有开荤似的一夜索求无度!

这个发现实在是让他无比震惊。

他侧身探头,看着女人脸上的红潮还未退,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在轻轻颤动着,厚嘟嘟的嘴唇不满的撅着。

让他不由的就想起了,当他微一用力时,她就是这样的撅着嘴,又惊又羞,想怒又不敢的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自己,让自己忍不住的想更用力……

不可否认,她长的挺漂亮的,还很可爱,如果生个象她似的女孩到是不错。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把她身上的薄被掖了一下,才下床。

陆宛如跟自己说,只用五天,已经四天了。

他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转身离开了房间。

陆宛如一如既往的坐在客厅,等着他。

看到他出现在楼梯上,忙迎了上去,“吃了饭再走吧!”

凌亦琛看着她,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坐在了餐桌旁。

“你们都先下去吧!”凌亦琛看了眼周围的佣人,沉声道。

“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陆宛如看着他,温柔依旧。

“她怀了孕后,你准备把她送到哪里去?”凌亦琛抬手在眉心揉了两下,“你想让她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你就不能把她一直囚禁在房间里。”

“我并没有囚禁她。”陆宛如浅笑着给他盛了饭粥,放在了他的面前,“明天咱们就回到老宅子里住,这里我会留下几个可靠的人照顾她。”

凌亦琛眸光一闪,眉头紧了紧,又重新舒展开来,没有再说什么。

“老宅离这里不远,咱们随时都能过来,这里只留她一个人,她也能更自在些。”陆宛如的眼神又扫了眼凌亦琛,看见他已经低着头开始吃饭了,她便不再多说话。

等到吴妈从楼上下来告诉际宛如,夏末已经醒了,吃完饭又开始看书时,陆宛如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一个人去看看她,你去厨房给她熬点汤吧。”

打开房门,看到正坐在桌子边认真看书的夏末,陆宛如转身把门关上,走到了她的跟前,“今天晚上就是第五天了。”

夏末没太明白她的意思,挑眉看着她。

“这五天是你的排卵期,从明天开始,我和先生就会搬回老宅,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你也能更随便一些。”陆宛如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盯着夏末,她脸上的惊讶表情,被她全部收在了眼底

“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就留我一个人?”夏末不太相信的问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不可以留个人给我做伴?我……我有点害怕。”

陆宛如便释然的笑了,“我会给你多留几个人的,做饭的,收拾房间的,收拾院子的,采买的,我都会给你安排好的。”

“谢谢夫人。”夏末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夫人的意思,她还是明白的,她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是自己最后一次跟那个男人做那样的事情了,从明天开始,这个院子里便只有她一个人,便再也见不到他了……真是太好了!

陆宛如看着她脸上那发自肺腑的笑意,心里微安,转身又出了房门。

她让厨房的人给夏末熬了乌鸡枸杞汤,又让人去按照夏末的尺寸,买回来了一些家居服,睡衣,还有几件大衣。

万一她想在院子里逛逛呢。

楼上的夏末并不知道陆宛如正在楼下,实心实意的为她安排着她怀孕后的生活。

夏末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很高兴,她再也不用跟上刑似的看着那个男人了,她晚上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床上好好的一觉到天亮了。

她的兴奋之色一直延续到了晚上,直到凌亦琛走进来,她眼角眉稍的笑意,还是没有办法收住

凌亦琛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结果他就发现,她脸上的笑意没了。

他的眉头微拧,自己有那么讨厌吗?

“您……回来了?”夏末明知故问的收起了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拘谨的站了起来,“我,我先去洗澡。”

凌亦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浴室门口,才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书翻了翻,英语。

她这是要考大学?

凌亦琛脸露不屑的笑意。

有了一百多万,还想着去上学?

夏末今天并没有在浴室里磨蹭多长时间,就走了出来。

根据这两晚上的经验,她也发现了,还是顺着他的意比较好,自己也省得遭罪。

她心里想着反正就只剩下这一晚上了,自己挺一挺也就过去了。

而正是因为她的顺从,让凌亦琛食髓知味的折腾的更欢了。

他从来都没想到,女人的身子竟然可以这么柔,这么软,让他不知疲倦,竟然产生了一种恨不得死在她身体里的感觉。

不知到了何时,两人才沉沉的睡去。

到了次日的清晨,凌亦琛醒来,看着头一次睡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他的眉头微蹙,不甚温柔的把胳膊从她的脖子下面抽了出来。

女人拧着眉毛,嘟着樱唇,象撒娇似的把脑袋缩到了被子里,嘀咕道:“……妈妈,再让我睡一会儿吗……”

凌亦琛哑言,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下拽了拽,将她的小脸从被子里露出来,伸手在她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上拧了一下,看着女人皱着眉毛,睫毛微颤了两下,吓的他忙跳下了床,跑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他看了眼在床上睡的跟小猪似的女人,就直接下了楼。

坐在客厅的陆宛如迎着他,说道:“我一会儿收拾下东西,就回老宅了,到了晚上,你也直接回那边就行了。”

“嗯。”凌亦琛点了下头,没吃饭,就走了出去。

陆宛如亦没有再叫他。

从几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成了相敬如冰的夫妻。

吴妈在旁看着心里暗暗的摇着头,她走到了陆宛如的身边,有心想要劝几句,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先生的东西不用都带走,留一部分在这边吧。”陆宛如虽不知道给夏末吃的那药效果如何,可是博文却将它吹的神乎其神,也许真的有些作用呢?

那她也不想拦着凌亦琛跟夏末接触,反正,楼上的女人,自己可是给了她一百多万呢。

而且她到是宁可凌亦琛迷上这个夏末,也不希望便宜了陆宛秋。

夏末,她有很多的方法可以用来对付,但陆宛秋,却不那么好对付。

到了下午,夏末得知夫人已经走了以后,才第一次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小姐,您好。”一楼正在打扫卫生的中年女人看见夏末,忙上前问好,“我是冯妈,您有什么吩咐以后就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没有什么事,”夏末伸手捋了下头发,“我就是想出来走走。”

“夫人说了,她给您预备了衣服,您若是想出去的话,就多穿点,免得着凉了。”

冯妈恭敬的态度,让夏末很不自在,她微笑着跟冯妈说道:“您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您就叫我末末吧。我家里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还是叫小姐吧。”冯妈的态度温和,但却一点也妥协。

夏末无法,只能由着她去了。

她穿上了厚厚的棉衣,把帽子和手兜带好,就跟一个小丫头一起走了出去,绕着宅子走了一圈,才回到宅子里吃饭、洗漱,然后早早的就上了床,睡觉。

这一觉,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

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又赖了会床,才坐起来穿衣服。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陆宛如就带着吴妈来了,来接她去做检查。

夏末穿着陆宛如给她准备的衣服,银白色的平底短靴,黑色金丝绒加棉的运动服,白色的羽绒服。

看上去即充满青春活力,又娇俏可人。

夏末虽不认得牌子,但穿上后那衣服和鞋的舒适度,也让她知道定是价格不菲。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她既希望自己能怀上,那样的话,再过十个月,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可是她又害怕自己真的会怀上,她才十八岁,她还只是个高中生,怎么能怀孕生孩子呢?

可是想到那五个屈辱的夜晚,她又暗暗的开始祈祷,还是怀上吧,要不然自己岂不是还得跟那个男人做那件事情?

夏末就这样心怀忐忑的跟着陆宛如和吴妈身后,让人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然后她跟一个叫小翠的丫头坐在了空无一人的走廊,而吴妈扶着夫人去了医生办公室。

十多分钟以事,夫人和吴妈就满脸喜色的走出了办公室,冲着夏末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走,我请你吃顿大餐,”陆宛如兴致高昂的拉住了夏末的手,“再给你买点其他的东西。”

“不用了,夫人,我什么也不缺。”夏末忙拒绝道:“您已经给我买了太多的东西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缺。”

“那我请你吃顿大餐,这个你可不能拒绝。”陆宛如温和的态度,让害怕看到熟人的夏末,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只得点头同意。

在路上夏末的心里一直都平静不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怀孕了!

可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顿庆祝大餐……

陆宛如找了D市一家最豪华的酒店,挑了一个临窗,可是俯视全城的位置。

夏末如坐针毡的看着面前的刀叉和西餐,有些窘迫的不知如何下手。

对面坐着的陆宛如了然的看着她,温声道:“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你吃不惯这个,我就应该带你去吃中餐。”

夏末冲着她,笑了笑。

陆宛如就温声细语的跟她说着,该如何用餐具,都哪些是她觉得好吃的,哪些是这个酒店的招牌菜,态度谦和而有礼,就象邻居家的大姐姐一样,让夏末的心里感觉到了温暖的善意。

“夏末?”就在夏末跟陆宛如都心情放松的刚开始品尝美食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叫声。

夏末的小脸立刻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看到了她的同学,冷玲。

“你怎么在这里呢?你怎么没有去上学?”冷玲几步走到了夏末旁边,看着夏末身上的穿着打扮,“我的天,你不会是中彩票了吧?”

夏末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从小就不擅长撒谎。

陆宛如在旁边也是一愣,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是高兴过头了,才会想要带夏末到这里来庆贺,因为她并不想跟夏末周围的人发生任何交集。

“夏末,你都不知道,我大哥找你好久了,天天去学校找你,我说你不在这上学了,他还不信,后来,他跟着宋佳南去了你家,发现你家也搬走了,他这才相信。”

冷玲看到夏末是真心的高兴,她都已经快被自家的大哥给烦死了。

“我大哥下楼去车里取电话了,一会儿他就会回来,等会看到你,我看他得乐疯了。”冷玲说到这里,才看向夏末对面的陆宛如,“这是你姐姐……我的天,她不会是你妈吧?”

夏末忙站起来,拉住了信口开河的冷玲,“玲玲,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说完,她看了眼已经站起来的陆宛如。

“咱们先走吧。”陆宛如保持着一贯的风度,目光在冷玲的身上微停了一下,便一步当先的走了。

夏末的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陆宛如的冷意。

“夏末,你不能走。”冷玲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停在陆宛如身上,她的眼里现在只有夏末,“我都要被我大哥烦死了,你一定要等我大哥来了,跟他说几句话。”

“冷玲,我今天真的还有事,等下次有机会的吧。”夏末有些着急的看着已经到了电梯门口的陆宛如,“我今天真的有事。”

“就一分钟,你就再等一分钟就行。”冷玲一手拉着她,一手拿出电话,冲着里面直喊:“大哥,我抓到夏末了。”

夏末眼看着电梯门打开,陆宛如走了进去,冷俊生拿着电话,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夏末,就激动的冲了过来。

“夏末?”冷俊生难以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女生,她竟然比他印象中,又要漂亮了几分,“你上哪里去了?我到处找你也找不到。”

“我……我家里有点事情,搬家了。”夏末往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冷俊生想到他打听到的消息,担忧的问道:“我听到了一点风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爸是不……”

“现在已经没事了,”夏末忙打断了他的话,“我真得走了。”

她并不想过多的谈论家里的事情,而且冷家兄妹特有的大嗓门,已经把旁边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这让她有种被人扒光衣服的窘迫。

可是冷俊生好不容易找到她,哪里会轻易的让她走,他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你现在住在哪里呢?在哪上学呢?我送你回家。”

“真的不用了,谢谢。”

夏末感到了阵阵心烦,她拧着眉毛,伸手想拉开冷俊生的手,可是却被冷俊生反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夏末,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我家黑白两道都认识人,还不差钱……”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夏末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都说不上来是气的,还是急的。

冷玲在后面不停的拉着他大哥的衣服,可是正在真情表白的冷俊生,哪里会注意到身后妹妹的小动作,还在用力的拉着夏末的手,在深情款款的说着:“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你跟我说了,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办了的,不管是花钱,还是出人……”

“怎么的,你是有人呢,还是有钱呢?”旁边忽然又响起了一道男声。

冷俊生和冷玲看着说话的男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才一起开口叫道:“爸爸——妈——”

夏末寻声望过去,就看到了一对中年男女,都在用莫名的眼光看着她,还有冷俊生。

夏末的脸就跟火烧的似的,用力的一甩,就从冷俊生的手里抽了出来。

冷俊生手里一空,帮想伸手再去拉夏末,这时却又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冷总,这就是令公子?”声音低沉而清冷。

夏末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看着从冷父身后出现的男人,竟然是那个……跟她做那个的男人!

凌亦琛温文尔雅的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妈,这就是我跟您提起的夏末。”冷俊生看着冷母难掩兴奋之意的说道。

“妈,夏末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还是学霸。”冷玲在旁边也说道。

“这就是夏末呀,”冷母的目光在夏末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说道:“我这几天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今天可算是见着你了。”

夏末的脸更白了几分,她冲着冷母点了点头,就慌乱而不失礼貌说道:“阿姨和叔叔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说完,就急忙的跑向了电梯,可是电梯还没有开,她转身就去了旁边的安全通道,等在电梯口处的吴妈,也跟着她一起进了楼梯间。

冷俊生也匆匆的说了句,“我去看看。”

可却被他爸爸给拦住了,“今天凌总正好在,你也去跟着听听咱们的这次合作项目吧。”

“爸——”冷俊生的眼睛还盯着夏末消失的方向,眼里的焦急之色一览无遗。

“你就让儿子去吧。”冷母看着儿子眼巴巴的样子,不由的开口道。

冷俊生这几日茶饭不思的,眼看着瘦了好几斤。

“是呀,我今天也还有点事情,咱们还是下次再谈吧!”凌亦琛也忽然开口道。

冷父不好再说,只得将凌亦琛送上了电梯后,才放了儿子,嘴里还不由的骂了句:“完蛋玩意。”

吴妈扶着夏末只下了一层楼,两人就从消防通道出来,等在了电梯门口。

没有多一会儿,电梯就停在了两人面前。

电梯里已经有人。

心情正烦着的夏末,一抬头就看到了电梯里男人那似不屑,似嘲笑的目光。

而挽着他胳膊的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夏末张着小嘴,脚步一顿,就停在了电梯外。

“进,还是不进?”男人冷声问道。

夏末被低头的吴妈被动的扶进了电梯。

四人沉默着一直到电梯在一楼停了,男人才对挽着他的女人说道:“你回去把资料整理好给廖秘书。”

女人松开了他的胳膊,冲着他点了下头,就仪态万千的越过夏末,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再次被关上,到了地下二层才再次打开。

夏末就跟兔子似的一步当先的跑了出去,然后轻轻的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地下车库的空气里满是汽油味,可是她还是觉得比电梯里的空气要好闻许多。

凌亦琛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几乎就能想象得出来她不穿衣服的样子。

他几次看到她,她不是没穿衣服,就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的立立正正的。

头发也全部梳起来,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看上去象个十五六岁的大孩子,哪里象个要生孩子的女人?

“先生,夫人的车子停在了A区。”吴妈好象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常,只看着凌亦琛说道。

“嗯。”凌亦琛抬头四处看了一眼,就抬脚往A区的方向走去。

吴妈扶着慢吞吞的夏末,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

凌亦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步子不由的发慢了些。

他知道她可能怀上了。

陆宛如早晨跟他说过,想要带她去检查身体,想来是因为怀上了,陆宛如一高兴才会带她来这里,只是可惜了,没吃上几口,就被人打断了,而且他也能想象得出来,陆宛如现在一定懊恼不已。

陆宛如的心里确实不太高兴,可是当她坐在车里看着凌亦琛迎面走来,不由的一愣。

凌亦琛伸手拉开了车门,坐到了车子后座,陆宛如的旁边。

夏末站在门外,看着凌亦琛上了车子后座,她则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在雇她的这对男女面前,她就是个生孩子的机器,连第三者都称不上,在他们的面前,她根本就没脸抬头,可能多出一口气,都是一种浪费。

车窗被降下,男人冷着脸在车里问她:“有人在罚你站吗?还不上车?”

吴妈忙伸手给她拉开了车门,夏末低头坐了进去。

正好坐在了他的对面。

吴妈则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车子开了起来,夏末老老实实的将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想象着自己就是个木头桩子,不动不说话,最好连呼吸都不要。

夏末把腿尽量的收起,小心的不要去碰到对面男人的一丝裤角。

男人坐的到是挺舒服,四仰八叉的坐在那里,好象天下他最大的一副样子,就是夏末不抬头,也可想象的出来,跟她们班的刘茗一样,天天整的贼牛逼闪电,看着就招人厌。

陆宛如在旁边看着他们二人那别扭的模样,竟然差点没笑出声。

她有时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态,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意,还是不在意凌亦琛。

说她不在意吧,她一看到凌亦琛跟陆宛秋在一起,她就气的心肝脾肺肋,没有一处不疼的。

可现在看到凌亦琛和夏末坐在一起,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看着他们有点象饿狼和绵羊的即视感,让她有想笑的冲动。

“今天,我带她去检查,大夫说她怀孕了。”陆宛如轻咳了一声,看着凌亦琛说道。

“嗯。”虽然在意料之中,凌亦琛的心里还是不由的跳了一下,眼睛就落在了面前的小女人身上。

夏末关节泛白的双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眼角微涩,自己在他们的眼里就象货物一样吧?

“大夫说各项检查结果都很好,以后要按时到医院去做检查。”陆宛如又说道。

“你看着办吧!”男人漫不经心的结束了这次谈话。

夏末的手指攥的更紧了,男人好象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上心。

到了夏末自己独住的院门口,凌亦琛先下了车,夏末在他的后面,也跟着下了车。

“你要是没有事的话,就先在这里呆会吧,家里的院子正在给草除虫呢。”陆宛如没有下车,从车窗里跟凌亦琛说道:“我先回家看看,如果除完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也不能凌亦琛有什么反应,车子就开了出去。

夏末不解的看着车子离去的方向。

她对这个女主人,总是充满着好奇,不光是因为她将会孩子的“母亲”,更因为她对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态度,都让她很是不解。

“还不进去?”已经迈进了院子的男人回头冲她说道。

“哦。”夏末快走了两步也跟着进了院子,但是回手关门的时候,心里却诽谤着:天天摆着张扑克牌似的脸,在装酷吗?

当她转过身时,还在不满的撅着嘴,可看到正站在那看着她的男人时,她立刻就变得毕恭毕敬起来,跟个小佣人似的,垂首站在那。

凌亦琛的眉稍微挑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转身上了二楼,而夏末则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凌亦琛到楼上洗了澡出来,看那个女人还没有回房。

她难倒不睡午觉?

他伸手翻了翻桌子上的书,除了高考作文阅读精选,就是数学和英语。

他想到了冷家小姐说她是学霸的话,他把书放回原位。

回到床边靠着,拿起床头柜上那本介绍怀孕的书,翻了几下,竟然给自己看困了。

他干脆钻进了被子里,被子里全是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淡淡的,却千丝万缕的缠绕在心头,他的心里竟然有些回味起那女人销魂的滋味了。

那个女人不会是因为躲避他,才不想回卧室的吧?

夏末确实是因为不想见他,才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可一直坐到太阳西下,也不见那个男人下楼。

她忽然就急了,他不会在楼上出什么事了吧?

她的脑海里闪过他磕在浴缸上,满地连血带水,或者他可能磕在床角,满被子是血,或者直接倒在走廊里,撞在了门框上……我的天,想想都够惊悚的,原来危险竟然无处不在!

夏末从沙发站起来,小跑着上了楼,用力的推开她卧室的房门,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见那个男人在被子里睡的正香。

她抬手在自己的胸前拍了拍,还好,这个男人还健在,可是他怎么那么讨厌呢?

随便的就上别人的床,是太自大了?还是她上别人的床上习惯了?

只是害的自己晚上还得重新换床单,真是讨厌!

夏末撇了下嘴,悄声的退了出去,并没有看到床上男人正微眯凤眸的看着她呢。

她在那又津鼻子,又瞪眼睛的,是什么意思?

他不自觉的挑起了唇角,这个丫头挺有意思的,起码挺真实,不做作。

夏末下了楼,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冯妈就问她,晚上有什么想吃的。

“什么都行。”夏末从不挑食,可是今天却不一样,楼上还有尊佛爷没走呢,“做几样先生爱吃的吧。”

冯妈忙笑着应“是”的退了下去。

凌亦琛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楼下在摆饭。

他的眼睛在客厅和餐厅扫了一圈,才看到她在厨房里的身影。

穿着一条深蓝色的弹力牛仔裤,淡蓝色的T恤,头发高高的扎在头顶,乱篷篷的扭成了一团。

她微低着头,正在喝着什么,从背面就能看出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富有弹力而且还柔车欠的不象话。

“冯妈!真的比外面买的好吃呢。”

她高兴时的声音,原来这么清甜。

“那当然了,咱们可是用的大骨头烫,”冯妈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调料里都要什么?芝麻酱、辣酱、红方、酱油、醋,要不要放点韭菜花?”

“一会儿我自己调就行了,你还是看看先生的菜,都准备没准备好吧。”女人的声音低下了几分,“冯妈,还是你上楼去看看先生醒没醒吧?”

“还是得小姐去才行呢。”冯妈摇了摇头,“您现在去叫先生,下楼正好开饭。”

女人半天才好象叹了口气似的说道:“好吧。”

凌亦琛就站在餐桌的不远处,看着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转身,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厨房,一直快走到他的跟前了,才站定,顺着他的脚往上看,最后盯在了他的脸上,眨巴了两下美眸,“你怎么知道该起床吃饭了?”

凌亦琛自己一个人坐在两米多长饭桌的一侧,面前摆着几样他平时爱吃的菜,而那个小女人坐在他的对面,捧着一个青花瓷的大汤碗,正低头小口的吃着什么。

嘴里“唏唏”直响,一边吃着,还一边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细汗,吃的那叫一个欢畅,弄的凌亦琛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一点食欲都没有。

一大碗自制的麻辣烫下了肚,夏末撑的双手捧着肚子,直接靠在了椅子上,抬头就看到了对面,正皱眉看着她的男人。

“你知道可以斯文一些吗?”他这句话说的是真没有恶意,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呃?”夏末一听他此言,不由的打了个饱嗝。

夏末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拿起纸巾在自己的脸上和嘴上擦了一下,才抿着唇问道:“怎么了?有事?”

凌亦琛到是真想说:“你影响到我的食欲了。”

可是看着她小鹿似的大眼睛里,满是紧张之意,他就没法子说出口。

“咯?”夏末不可控制的又打了个嗝。

凌亦琛刚端起的饭碗,又放了下去,挑眉看着对面的女人。

“不好意思。”

夏末的小脸涨的差点就能滴出血,她忙低头想喝几口汤把嗝压下去,结果汤又热又麻又辣,只喝了一口,就弄的她又是咳嗽,又是打嗝的,把汤弄的到处都是,再加上汤里有红油,就跟吐血似的。

凌亦琛虽离能有两米远,但也被吓了一跳,他“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逃离了桌子,看着对面面红耳赤的女人,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卫生间。

听见了动静的冯妈,一脸担忧的从厨房跑了出来,看见女人跑向了卫生间,她忙匆匆的跟了上去。

凌亦琛再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更加的没有了食欲。

他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转身去了书房。

夏末都恨不得自己一直就呆在卫生间不要出去。

她从小长到大,还从没有这样的丢过人呢。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自己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丑?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不明所以的冯妈满脸的关心。

“我只是呛到了,没有什么事的。”夏末温声解释完,又洗了手脸,才看着自己身上的汤渍,央求着冯妈道:“冯妈,你帮我去要上取件衣服吧。”

“好。”冯妈也没有多想,就去楼上给她取了件白色的纯棉T恤。

“先生呢?”夏末装作不在意似的,问道。

“先生去书房了。”冯妈刚才问过小翠了,所以直接回答道。

“哦。”他怎么还不走呢?

夏末不满的嘟着嘴,出了卫生间,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以后,就穿上羽绒服,带着小翠去院子里走圈消食去了。

等到凌亦琛去书房接了个电话,处理了一点公司的事务之后,再出来时,客厅里还是没有了夏末的影子。

凌亦琛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才八点钟,回房看书去了?

“她人呢?”他问着正在客厅擦东西的冯妈。

“小姐说是吃多了,去院子里走一走。”冯妈低眉垂手的站在那。

“嗯。”凌亦琛想着她晚上吃的那一盆,点了下头,又回了书房。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本想着要给陆宛如打个电话,可想了下,他又放弃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黑的天色发起了呆。

院子里的女人边走边甩着胳膊,动作一点没有女子该有的温柔,但却透着四溢的青春,让人望之羡慕。

他到是挺佩服她的,中午在酒店刚遭遇了那样的尴尬,她回来竟然能若无其事的吃下去那么多的东西。

刚刚吃饭时曾经那样的狼狈,但转眼间,她又能在院子里旁若无人的又甩胳膊又甩腿的散着步。

也算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才了!

凌亦琛在书房呆到晚上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才出来。

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上了二楼,抬手推开了卧室的门,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坐在那里认真的看丰书。

凌亦琛的眼睛看了眼她的肚子,抬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

女人头也没抬,还是聚精会神的低着头。

凌亦琛又加重了力道敲了两下。

“啊——”女人这回听到了,但是却又被吓了一跳,低声尖叫着看向了他,“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的,让凌亦琛的心情很是不爽。

但看在她怀孕的面子上,他决定当没有听到。

他走到了桌子旁,看着她列的满满一草纸的算式,“准备考大学?”

夏末小嘴一抿,收回目光,低着头,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到一起,放在了桌子边,低声委婉的说道:“我就是天天呆着没什么事,算着玩的。”

凌亦琛眼眸深邃的看着她的头顶,虽没有看到她的小脸,但他却能想象得出来,她此时一定是嘟着嘴,眨着又卷又翘的长睫毛呢。

“早点睡觉吧!”他转身到了床边,掀起被子上了床,躺在了他以前躺的那侧。

夏末不禁心疼起自己才换的床单了,接着她就想到以前她跟他在床上的种种,她的脸上微红。

“我怀孕了。”夏末咬了下下唇,双手捏着衣角,抬头看向了凌亦琛。

“怀孕就不用睡觉了?”凌亦琛欠起身子,沉着脸半靠在床头,故意的曲解着她的意思。

“呃?”夏末一愣,抬手在脑袋上挠了两下,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才说道:“怀孕应该得静养……不能……不能做运动,特别是剧烈的……”

“就凭你?”凌亦琛不由的嗤笑出声,“就你那飞机场似的小身板,还想让我……”

“谁是飞机场?”夏末嘴快的说完,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忙转口说道:“那我去楼下的客房睡。”

“你到底睡不睡觉?”凌亦琛本想再逗她几句,可一听她说要去客房,声音立刻就扬了起来,“楼下的客房是给客人准备的,你能睡的地方只有这张床!”

夏末柳眉一立,就想反唇相击,可是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男人那冷厉的眉眼时,都被憋了回去,一个字都没有吐出口。

“你,到底睡还是不睡?”男人再问了一次,神色间大有她若是敢说“不睡”,他就扑上来,把她摁地上一顿揍的意思。

“睡!”夏末樱唇一撅,很没骨气的上了床,心里却暗自骂了他不止百句。

凌亦琛看着她微沉着小脸,气呼呼的样子,连喘气好象都变得粗了心里却想着,她一会儿能不能咬自己一口?

他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在了怀里,温热的大手摸上了她的身体。

男人的大手顺着她的裤腰,伸进了她的裤子里。

夏末紧张的抿着嘴角,紧紧的合着双月退,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男人却并没有象她想象的那样再往下,而是停在了她光滑的小腹上,轻轻的揉了两下。

“睡觉吧!”男人声音里的冷厉顿失,略带一丝温柔。

夏末心里微松,但身子却一时半会的放松不下来,直到她感觉到男人好象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了,她才软了身子,闭上了眼睛。

凌家老宅里,陆宛如一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夫人早点睡吧,十点多了。”吴妈站在她身后,心疼的劝道。

“吴妈,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陆宛如的心里有些迟疑的说道:“万一到时先生忘不了她了呢?”

“夏小姐看上去比较本份,总好过二小姐。”吴妈中肯的说道。

“夏末那边,我到不担心,有博文呢,可是先生那边,我到是担心的很。”陆宛如的心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自己要不要让博文弄点不能生育的药呢?

如果凌亦琛不能生育了,那陆宛秋就是蹦跶再欢,又能怎么样?

“先生也是个重情意的人,夫人还是别担心了。”吴妈忙劝道:“夫人可千万不能有其他的想法,要是伤了先生的心,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陆宛如忙收敛了心神,娇嗔的看了眼吴妈,“您老也快回去睡觉吧。”

“等夫人睡了,我再去睡。”

陆宛如看着吴妈慈爱的眼神,眼角微红。

这些年,一直对自己真心相待的,也就只有吴妈一个人了。

“你快下去休息去吧,我也马上睡,”陆宛如抬手把吴妈耳边的白发,轻轻的拢到了耳后,有些心疼的说道:“您这头发怎么白成了这样?”

“我都六十多岁了,有白头发是正常的。”吴妈看见陆宛如的眼里有水光闪现,就笑道:“不过你放心,我的身体可好的很,还能再把小少爷带到大呢。”

陆宛如也跟着笑了,“可不是吗,小少爷还得指望着你帮我带呢。”

想到将来会有一个小孩子叫自己“妈妈”,陆宛如就兴奋的拉住了吴妈的手,“我听人说男孩随母亲,你说将来夏末生的孩子,得漂亮成什么样子呀?”

“我可听老人说,这孩子是谁养象谁,我看小少爷由你养大,将来长的就得象夫人。”吴妈很肯定的说道:“夫人当年可是D市……”

“我知道了,知道了,”陆宛如忙笑着打断吴妈,“你老提这个!有什么意思?”

“我说的可是实话……”吴妈也跟着笑道。

“我知道,您老可从来不说假话的。”陆宛如想起自己年少时的轻狂,眼角微热。

谁能想到,曾经那么骄傲张扬的自己,有一天竟会轮到要靠上一辈的恩情来维系着自己的正妻之位呢?

“夫人还是听老奴一句劝吧,老话说的一点不假,会叫的孩子才有奶吃,若是夫人能低一下头的话,先生一定会低的更多的。”吴妈苦口婆心的说道。

“吴妈晚了,”陆宛如苦涩的笑道:“当年孩子没了的时候,我要是哭叫的话,或许有用,可是现在陆宛秋都用了无数次的招术,我再用,还会有用吗?”

此时的凌亦琛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觉。

小女人蜷成一团,缩在凌亦琛的怀里,紧紧的贴在他火热的身上,睡的正熟。

凌亦琛的手掌一直轻轻的摸着怀里软成了一团的小女人的小肚子。

她的皮肤可真好,又细又滑又软又柔,让他舍不得离开。

这个女人的肚子里,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呢,这个想法刺激的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心里不由的回想起了四年前,他也曾经差点就有了一个孩子的。

可是因为一次意外,让那个孩子胎死腹中,还害的陆宛如从此不能再生育。

六年的夫妻,他跟陆宛如结婚六年了。

可真正称得上是相敬如宾的时候,正是四年前陆宛秋胎死腹中的时候。

有时,他也不禁后悔,如果自己当年能态度坚决一点,非陆宛秋不娶,是不是现在就不会是这种局面呢?

他和陆宛秋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一直到小学、中学,两人都不曾分开过,可是没想到在自己刚上大学的第二年,家里就逼着他娶了大自己两岁的陆宛如。

而让他没想到的,只因自己当年的一句戏言,陆宛秋竟然能真的等了自己六年。

可是她等了六年,又能如何呢?

自己不可能跟陆宛如离婚的,只要他不想气死他母亲,他就不可能跟陆宛如离婚。

但陆宛如说过只要给她一个孩子,她就不再干涉自己的私生活,但这个私生活里却不能包括陆宛秋。

可是陆宛秋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了,而且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等了自己这么多年,终将是场空吗?

还有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她给自己生完孩子,就真的象陆宛如说的那样,给她钱,让她离开吗?

那万一有一天,有人知道他孩子的母亲又跟了别的男人,那他和孩子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搁呢?

与他的辗转难眠相反,夏末却睡的极好。

夏末觉得自己好象在泡温泉似的,浑身暖洋洋,舒服极了,可是慢慢的她就感觉出不对劲了。

这个温泉池子,怎么还缠上人了?

她的手脚好象都被无数的藤条给紧紧的缠住了似的,连动一下都费劲。

她不安的开始挣扎,可她越是挣扎,被缠的越紧,到最后,她觉得自己月匈前的丰,盈好象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抓住了,那疼痛的感觉只一瞬间就让她的身子变得麻酥酥的,让她的挣扎也变成了有气无力的摩擦。

凌亦琛看着怀里的女人微红的面颊,强忍着深吸了口气,才松开自己的手掌,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女人看着年龄不大,但也是个妖精,跟她在一起睡这一宿,真是要折磨死人!

他自认怒气冲冲的瞪着床上的女人,但他眼底实际上却没有一丝的怒气。

忽然失了温暖的女人,不太高兴的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把被子全都抱在了怀里,露出了雪白的美背,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凌亦琛俯低身子,轻轻的把被子给她扯好,让她的小脸露在被子外面。

别在不小心,把她自己给捂死了。

他穿好衣服,又看了眼床上微张着小嘴,小脸睡的粉嘟嘟的女人。

女人睡着了,竟然可以那么可爱?

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女人真是够要人命的!

才转身下楼,饭也没吃,就离开了。

夏末则是睡到了快九点钟,才醒过来。

她刚一伸胳膊,就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没了,她什么时候脱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着她就想起了那个男人,她忙回头,四周一看,男人应该是早就走了。

她坐在床上,把扔在床边的睡衣穿在身上,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乱糟糟的头发,才慢悠悠的下了床。

在浴室里一边刷牙,脑子里却想着那个男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自己现在都怀孕了,他还来干什么?

到了晚上,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虽然看着电视,但耳朵却一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她的心里无比的紧张,她不知道那个男人还能不能来。

一直等到了十点,那个男人还没有来,她才微松了一口气爬上床。

从这天起,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夫人陆宛如只来过一次,吴妈到是来过三次。

一直到三个月以后,陆宛如又带着她去了医院做了一次更详细的检查。

得知她和孩子都很好,她才放下心来,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了日子,还有七个月呢。

春节前,吴妈带着人送来了许多的东西,其中包括给夏末准备的孕妇装。

夏末跟吴妈商量着,“我想给我朋友和我妈妈打个电话,可以吗?”

吴妈自己不敢决定,就又问了陆宛如,经过同意,才给她拿来了一部手机。

夏末拿着电话,红着眼圈犹豫了半天,又还给了吴妈。

“怎么不打了?”吴妈温声说道:“打个电话,也可以让你母亲放点心。”

“还是别打了,”夏末摇了摇头,吸了下鼻子,“我不会说假话。”

吴妈便拿着电话走了。

陆宛如听了吴妈的话,也只能轻轻的叹口气。

转眼间,她就怀孕五个月了。

孩子已经开始胎动了,她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会坐在二楼的飘窗上,跟肚子里的宝宝做游戏,看着他在自己的肚子里动来动去。

七个月的时候,天气已经渐热,夏末的肚子大的已经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面。

陆宛如又带着她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

在回来的车上,夏末看着陆宛如拿着B超单子,高兴的跟吴妈谈论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末抬手抚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心里不觉的一疼。

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还有不到三个月,她就要把孩子生下来了?

回到了那个小院,她的心情变的莫名的烦躁,她在院子里不停的走了好几圈,才被冯妈和小翠硬给拉回了屋子里。

可是晚上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的心里忽然不舍得了,她不舍得把自己肚子里孩子给别人了。

夏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夜里十点。

她找了一条咖啡色粉碎花的孕妇裙穿上,披了件淡粉色的针织衫,然后悄悄的下了楼。

偷偷的从小院里跑了出去。

她什么东西也没有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她只知道她想离开这里,她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她不想把自己朝夕相处的孩子给别人了!

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眼里含着泪,手托着大肚子,顺着马路,一直往前走,等到实在是走不动了,就坐在了旁边的一个长条木椅上,轻轻的捶着自己有些浮肿的腿。

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忽然一辆汽车开着大灯从她身前的马路呼啸而过,吓了她一跳。

夏末抬头看了一眼车牌号,全是8,“有钱,就是牛性。”

她的话里不乏羡慕之意。

如果她也有钱的话,该多好?

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了。

她就可以坐在教室里,跟同学们一起学习,等着参加高考了。

可是她不光没有钱,家里还欠了许多的钱,她只能把自己卖了抵债。

那辆车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一个急刹车,然后一个急转弯,又拐了回来,“吱嘎”一声,停在了她的身边。

从车上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丝质的睡衣,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你想干什么?”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气。

夏末坐在那,仰着头,吃惊的看着已经半年多,都没有出现的男人。

“大半夜的,你想跑哪去?”她的沉默,让男人的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

“我……”忽然看见了这个男人,夏末不知为何会觉得心里异常的酸楚,她的眼睛里慢慢的聚满了泪水,她轻轻的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我就是……想出来走走。”

凌亦琛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绷紧了下巴,“白天不能出来走吗?非得大半夜的出来?”

男人生硬而责怪的语气,让夏末所有的心里话,都梗在了嗓子眼里。

她暗暗的撇了下嘴,自己刚刚一定是脑子进水了,竟然产生了想跟他说几句心里话的冲动。

其实他,还有冯妈、小翠、吴妈、夫人,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有自己是孤单的一个人。

她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托着肚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掉头就开始往回走。

“你往哪走?”凌亦琛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眼睛停留在了她的肚子上。

她的肚子怎么这么大?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麻烦你出来找我,谢谢你了。”夏末轻轻的挣出了自己的胳膊,有些置气的往回走,“我现在就回去。”

凌亦琛看她那大肚子,也不敢再用蛮力,只能冷声喝道:“上车。”

夏末的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难过,可又知道,自己今天这么做就是背信弃义,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可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服,就是难受,就是想……任性,对!她就是想任性一回!

可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任性的资本。

“上车!”男人不耐烦的重复道。

“我想自己走回去!”夏末忍气吞声中带着一丝倔强。

“大半夜的,你一个孕妇,还有什么可走的?”

凌亦琛心里的怒火“蹭蹭”直蹿,可是看她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又没有办法冲着她发。

“我说了,我想自己走回去!”夏末美眸微红的瞪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凌亦琛吸了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气,不解的问道:“今天检查不是说都挺好的吗?”

“孩子是挺好的,可是我却很不好!”夏末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大眼睛一眨,两滴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对着陆宛如,没有办法说出心里的话,因为陆宛如只是她的金主。

可是这个男人跟陆宛如是不同的,他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虽然她的心里并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些怕他,可是他在她的心里,还是不一样的,是比别人的关系都要更近一些的存在。

“你生病了?哪不舒服吗?”凌亦琛还是不甚明白。

“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把孩子给人了,你能跟夫人说一下吗?让她别要走我的孩子了,我可以慢慢的赚钱还她,让她不要再要我的孩子了,可以吗?”

夏末脑子一热,忽然冲动的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胳膊,流着泪低声的哀求道:“买卖孩子是犯法的,是不道德的,我不能那么做,将来孩子要是知道,是自己的妈妈把他给卖了,他得多伤心?他得多难过?”

“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跟你就不再有任何关系。”凌亦琛的声音微冷,就连身上都散发出来了一股寒气。“当初不是这样讲好的吗?”

这个女人难道还想取而代之的当他孩子的“母亲”不成?

“你当初就应该知道是这个结果,现在是想反悔了吗?”男人又一次追问道。

夏末看着男人那俊朗帅气的脸上,带着的恼怒和不屑,她轻轻的扯起了唇角,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大声的说道:“不,我没反悔。”

男人的眼眸微眯,好象在思量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可是女人却并没有再跟他谈下去的心思,而是苦涩的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打开了黑色奔驰车后座的车门,迈了上去,关上了车门,垂着眼眸,靠在了车座上。

凌亦琛看着她那落寞而苦涩,但却无比凄美的笑容,只觉得心里一紧。

这个笑容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海里,直到很久以后,他都能清晰的忆起这个凄美的叫他心颤的笑容。

他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他不想在心有怒气的时候开车。

凌亦琛从来都没了解过面前这个女人,甚至连她的名字、年龄,他都没想过要查问。

他一直把她当成了生孩子的工具,可是至从几个月前他发现自己醒时怀里抱着她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以后,他就刻意的躲避着她。

做为一个商人,他深知,金钱关系是所有的关系中最简单的关系,而且每个人的做事规则都是必须得遵守的,若是不遵守,那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个女人在生完孩子以后,就不能再跟凌家有一丝的关系,这是必须的,不管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对陆宛如和自己,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对她产生雇主以外的任何感情,就算有,也得及时的抹杀掉,否则对于将来的生活,将是后患无穷。

凌亦琛吸了根烟,才转身打开车门上车。

他将车一直开到了院门口,跟在她的后面下了车。

夏末又走回了自己离开不过瞬间的小院,嗓子眼里忽然就反起胃感觉到了阵阵恶心,她扶着旁边的木头架子,开始干呕起来。

没等凌亦琛伸出手呢,冯妈和小翠都急忙跑了过来,连扶着她拍背,又去忙着给她倒水的。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夏末连着喝了几口水,才把那股恶心劲压下去,她用手指擦了下眼角,轻声安慰道:“我没事,刚才感觉心里有点闷,就出去在路上走了走,让你们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您没事就好。”

冯妈两人扶着她,想送她上楼,却被她拒绝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我自己上楼就行。”夏末温和的看着她们,“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夫人今天说了,让我和小翠晚上陪着您睡,您现在月份重,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得了,”冯妈态度很坚决的扶着夏末,“从现在开始,您晚上身边也不能再离开人了。”

“那从明天开始行不?”夏末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今天晚上我想先自己住。”

冯妈有些迟疑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凌亦琛。

“你们先下去吧!”凌亦琛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转过身来也看向了他,“晚上不用你们照顾。”

冯妈和小翠如获特赦,立刻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夏末淡淡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就笨拙的走上了楼梯。

她进了浴室,脱了衣服站在水龙头下面,让温热的水珠喷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心里漫沿着无尽的悲伤。

她的手掌抚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不由的呜咽出声,“宝贝,对不起。”

都是妈妈没用,不能好好的保护你,不能好好的陪你长大。

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曾在无数个夏夜做在自己床边,给自己赶蚊子;曾在大雪纷飞的夜晚,站在学校的门口等着自己放学;曾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背着自己走了一个多小时去医院……那不光是辛苦,更有着一个妈妈对孩子无尽的爱。

可她却没有办法对她自己的孩子,奉献自己的这份爱,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

她哭了半天,才止住眼泪。

她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孩子呆在这里,天天佣人成群,根本就不可能让蚊虫咬到他,每天车接车送,还有自己的大夫,也许孩子并不在乎自己的爱呢?

可是她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自己,不管孩子在不在乎,她都在乎,而且还越来越在乎,可她再在乎也是徒劳……

夏末慢腾腾的吹干头发穿着睡裙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凌亦琛竟然一直坐在床头,等着她呢。

她看到他一愣,但接着就低着头,从另一边上了床,乖乖的侧身脸朝外的躺在被子里,她今天走了太多的路,现在感觉到又困又乏。

刚才淋漓尽致的哭了一场以后,心里也不再那么烦躁了。

被无视掉的凌亦琛,一直用眼角瞄着她呢。

本来看着她肿的象桃子似的眼睛,还想着要问问她是怎么了呢,可是看着她这样的态度,他还问个屁呀?

他有些气恼的看着她,真想把她拎起来,好好的问她,谁给她的胆子,让她竟然敢这样的无视他?

可是他在后面眼睛都要瞪的抽筋了,女人不光头都没回,还发出了轻轻的呼噜声。

凌亦琛气的差点倒仰,但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决定,暂且放过她。

他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边,手掌轻轻的摸在了她的肚子上,当感觉到肚子里孩子踢了他一脚以后,他整个人都不镇定了。

他小心的掀起女人的睡袍,直接的摸在了她又光又亮又圆的肚皮上,小心的摸来摸去,想要再感受一次孩子的胎动,可是孩子却好象故意的似的,竟然一动也不动了。

他的大手在四处乱摸和寻找胎动之中,不小心的就移到了肚子的上面,摸上了她身前的柔车欠。

我的天,凌亦琛眼眸一深,差点没有惊叹出声。

她不光肚子大了,怎么这里也变的比原来大了近一倍呢?

她原来的尺寸,他握上去正好,不大不小,可现在一下子变的这么大,竟然让他一手都难以掌握。

而白天去了趟医院,回来在院子里走了无数圈,晚上又跑出了小院那么远,回来再洗了一个小时的澡,夏末早就累的差点昏死过去。

所以就算是被人掀起了她身上的被子,将她扒了个干净,她竟然都没有醒。

凌亦琛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现在玉体横陈的躺在那,面前男人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他的大手摸上了她身前大的象是两个小盆似的浑园,还有中间那两粒紫红色的黑葡萄,他的心里涌起了阵阵的爱怜。

这个女人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呢!

不管是谁花的钱,也不管花了多少钱,都改变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也是她。

他低头带着虔诚和淡淡的,微不可闻的爱惜,亲上了她圆的发亮的肚皮,肚皮的下面有着一条条狰狞的血丝,看着有些触目惊心,他轻轻的吻了下去,然后又吻了回来,慢慢往上,最后吻上了她浑园的边缘。

“……别……”女人敏感的厉害,只是这样浅淡的几个吻,就让女人全身白皙如脂似玉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身子也酥软的象面条,虽嘴里说着拒绝的话,可纤纤玉手却已经抱上了他的脑袋。

凌亦琛的心里不由的就笑了,她那又娇又媚的样子,真应该给她照下来,等到她再在自己面前摆出那付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时,拿给她看看。

他嘴唇微微往上一移,就含住了那颗紫红色的黑葡萄,时轻时重的口允口及起来。

“……别……难受……”夏末差点惊叫出声。

睡梦中的夏末感觉自己的身里好象有一团火,四处的流窜着,却始终找不到出口,左冲右突的让她难耐的扭动起了身子。

就算她跟块木头似的躺在那里,男人都已经动了情,更不要提她此时那谷欠拒还迎的模样了。

男人血脉贲张的轻覆在她的身上,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她粉白的肌肤上,象一颗颗水晶般晶莹透明,他身体的某处就跟要炸裂了似的,让他实在是舍不得停下来,但又不敢真的要了她,他只能在她的身上狠狠的瞪着她,不停的玩弄着她的浑园,最后他看女人谷欠求不满的都红了眼圈,哭唧唧的也眯着美眸瞪着他,他才低咒了一声,把自己的手指伸入了那温热紧致的……

女人在一个高亢的尖叫声中释放了自己以后,凌亦琛才握着她的小手,让她帮着自己释放。

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就跟做梦似的,闭着眼睛,听从着他的摆弄,直到他也跟着释放了,才松开她的手,而女人还毫无所觉的嘟囔着,“……烦人……手都酸了……”

凌亦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抱着她去冲了个澡,把沾了污渍的床单扯下来扔到了一边,他才抱着女人又躺回了被子里。

这时的他好象更加的不想放开她了。

他从没想到,一个孕妇竟然也可以美的这样惊心动魄,让他的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而他却没有想过,他的舍不得,是因为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因为这个女呢?

当夏末在男人的怀抱里醒过来的时候,她竟然有些迷糊了,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春,梦呀?

还有自己最后迷迷糊糊的握着的炙、热如铁的东西,是什么?

随后夏末就发现自己正赤身果体的被同样光着上身的男人抱在怀里呢,她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就懵住了。

她连头都不敢抬的,轻轻的挪开了放在自己月匈上的大手,可是,她不挪动还好,她这一挪动,男人的那只大手不但没挪走,反而还抓的更用力了。

夏末从头到脚都涨的通红,如果她手里有根针的话,她一定会毫不迟疑的对着那只手扎下去。

而更令她尴尬的是,男人的那个东西正越来越明显的丁页在她的身后。

她一咬牙,微微用力的把男人百般不愿的大手拿开,她托着肚子,跳下了床,找到自己的睡裙套在了身上,又把自己扔在床角的内裤捡起来,才回头看了眼,还在闭目沉睡的男人。

空有了一副好皮囊,却竟干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

谁也没规定人这一辈子就非得有孩子不可,他干嘛非得要找人给他生孩子呢?

年纪轻轻的好好跟妻子过日子,没有孩子又能如何?

只是,没有他这样想要孩子的人,自己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赚到这么多的钱呢?

夏末收起心里的愤慨之情,不由的叹了口气,托着肚子去了浴室。

直到浴室传出来流水声,凌亦琛才睁开清明的双目。

他在她想拿起他手掌的时候,他就醒了,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两人这样的情景,只能选择装睡。

这样跟女人相拥着一起醒来的清晨,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可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等到女人洗漱完离开了房间,他才起床。

他和夏末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默默无言的吃了早饭以后,他就急匆匆的赶回老宅,去取今天上午要急用的文件,昨走前,她特意跟夏末说了句:“我这几天,我会住在这里。”

夏末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他是说晚上要跟自己一起住吗?

到了晚上,凌亦琛准时的回到了这里。

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洗了澡才回的卧室,看着大着肚子的女人,还是坐在桌子旁看着书。

“你这是要考状元?”他说话的语气带着不自知的调侃。

夏末头不抬眼不睁的把最后两道题写完,才看着他,轻声道:“我今天晚上要到楼下去睡,冯妈说我的月份重了,夫人让她和小翠一刻不留的陪着我。”

凌亦琛本来不错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你当自己现在还貌美如花吗?还是你以为我慌不择食的对着你这个体形的女人,也能下得去手?”

夏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心里顿时也很不爽,未经大脑思考就还嘴道:“你到是没有慌不择食,那昨天晚上我的睡裙谁脱的?”

“你……”在凌亦琛的印象里,她就象个受气的小包子,是个不敢怒,不敢言的女人,可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好象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她这是想造反?

夏末色厉内荏的瞪着她。

她的心里还真是这样想的,反正她现在大着肚子呢,她还真就不信他敢把自己怎么样!

“现在你肚子里有我的儿子,他一点委屈都不能受,晚上你穿着睡裙,把他给勒着了怎么办?”这是凌亦琛昨天晚上脱衣服时想好的理由。

“那我白天是不是也最好别穿衣服?万一晚上勒不着,白天勒着了呢?”

夏末听了他的逆论心里暗气,她可是没有忘记,早上握着自己月匈的那只大手,是有多么的不老实,现在她的小红尖尖还有点涨疼呢。

“如果在卧室里呆着的话,最好是不要穿,但出了卧室最好还是穿上点,”凌亦琛很是欠揍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现在的体型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还有,你怎么有双下巴了?”

本来听了他的话,脸气的通红的小女,一听他了他的后半句话,大眼睛一下子就瞪的溜圆,“什么?我有双下巴了?”

说着,就动作迅速的推开椅子,冲向了浴室。

“你给我慢点。”凌亦琛看的心都提了起来,但又不敢硬拽她,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也去了浴室。

只见女人正对着镜子,连嘟嘴,再呲牙,跟耍怪似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呢。

他把到了嘴边的那句“以后能不能小心点”的话,咽了下去。

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镜子里又娇又俏的小女人,心里不由的暗笑:她怎么傻呵呵的,这么可爱?

“哪里有双下巴?”

夏末观察了半天,才把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她的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小下巴,可一直是她除了学习以外,最引以为豪的地方。

她没好气的从镜子里白了男人一眼,“眼睛有病吧?怎么不戴眼镜?”

“孩子的健康不是最重要的吗?就是胖点又有什么关系 ?”凌亦琛问这句话的时候,只是一句无心之话,可听在近日心情本不明媚的夏末的耳朵里,潜意识却成了“你收了我的钱,只要保证孩子是健康的就行。”

“孩子健康当然重要,但我的这张脸也很重要,要不然怎么再找人结婚生孩子?”话一出口,夏末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大胆的话?用这样的话气他,有什么意思?

她脸上一下子就不自然起来,侧着身子,想出浴室,可是她侧着身子比她正常走路的身子还宽,肚皮正好就卡在了门框与男人之间。

男人虽不动,但身上的冷气却已渐渐逼人。

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互相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夏末先败下阵来。

“能麻烦你让一下吗?”夏末收了嚣张的气焰,问道。

凌亦琛伸手轻轻的在她的肚子上抚摸了两下,然后抬起她的下巴,沉声说道:“女人,你将来属于谁,跟我无关,但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你一定要记住!而且不要以为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你就可以嚣张……一百万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钱,我能雇到你,也同样就能雇到别人,就算我一分钱不花,只要我招招手,也一样会有人愿意给我生孩子。这个孩子对于我来说,就象他对于你一样,都不是唯一的一个。”

夏末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他要也可,不要也可吗?

“既然他不是你唯一的孩子,那你把他给我吧!我可以还给你钱,你给我点时间,我连本带息的一起还给你,可以吗?”

夏末再也不敢用之前的语气和态度对待他了,她很清楚,她的孩子将来是要在他的手底下讨生活的,她还哪里有嚣张的资本和权利?

“我怀了他七个月了,我已经喜欢上他了,你就把他给我吧,可以吗?”夏末哭着哀求道:“我可以跟你签合同,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办法赚钱还给你的,可以吗?”

“最短的时间内赚到钱?难道你是想再给别人生孩子去卖吗?”

凌亦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着她说要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听她说要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走,他的心情就很不痛快,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火。

可是看着她那楚楚动人的小脸,还有那大的吓人的肚子,他又没有办法真的把她怎么样,所以他就用最冰冷无情的语言去刺激她。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这个女人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不要有什么妄想,他现在甚至想着,如果这个女人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他不介意多养她这么一个人。

毕竟是他孩子的母亲,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跟别人的男人生了孩子,让他儿子的脸往哪搁?

夏末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了,她眨巴了几下又卷又翘,还湿漉漉的睫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百转千肠,她没想到他会如些说她。

她也会说狠话,也会用话语去伤人,可是她不敢,也不能!

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得罪面前的男人。

最后,她很委屈的说了一句,让凌亦琛哭笑不得,但却怒火顿消的话。

“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生气,再也不跟你好了。”

“不跟我好?”凌亦琛伸手把他拉起了自己的怀里,她那孩子气的话,让凌亦琛难得的笑出了声,“那你还想跟谁好?”

“你总给我脸子看,还总是嘲笑我。”夏末是真的有点委屈,她含着眼泪,看着他,“这一次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给人代孕的事,一生一次,足以让我伤筋动骨,体无完肤,抱憾终生,我还怎么可能会再去做第二次?”

凌亦琛心里一震,笑容顿失。

等她躺到了床上,夏末的心里却还在想着男人刚才说的话。

他的妻子不能生孩子,可他却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唯一的孩子,那将来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过的好呢?

她要不要讨好他,好让他能对自己的孩子好点呢?

可她讨好他,有用吗?

她拿起一个小抱枕放在自己的身边,然后侧着身把它垫在了自己肚子的下方,轻轻的扯起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肚子不舒服了?”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凌亦琛,探过身子,开口问道。

夏末本不想跟他说话,但想到他之前的话,还是开口说道:“肚子太大,有点往下坠,垫个抱枕能舒服点。”

说着一顿,她没忍住,还是接着说道:“你放心吧,不会压到你的孩子的。”

“他也是你的。”凌亦琛随口接道。

然后两人的目光再次的对在了一起,停了能有三秒钟以后,夏末才红着眼圈闭上了眼睛,“我有点困了。”

凌亦琛脱了上衣,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从后面抱住了她,谈不上温柔,但也绝对谈不上清冷的说了两个字,“睡吧!”

凌亦琛伸手把她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大手又顺着衣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轻轻的抚在了她的肚子上。

夏末身子先是一僵,接着就软了下来,在鼻子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如果晚上我没回来的话,你就住到楼下的房间,明天让冯妈先把那个房间收拾出来,晚上睡觉也不用关门……要不然,搬个小点的床放在门口?”凌亦琛有些迟疑的说道。

“哪有在门口放床的?”夏末不解的皱了下眉,伸手把被子盖在了两人的身上,“又不是看犯人。”

“如果在楼下睡的话,还是把衣服穿上点吧。”凌亦琛忽然起身把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今天看到一个广告栏上贴着这样的一幅画,他当时就想着,能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呢?

“能听到什么声音?能听到他的心跳吗?”夏末看他听了一会儿,才好奇的问道。

“你今天喝了许多的水吗?”凌亦琛问道。

“没有啊,跟平时差不多,怎么了?”夏末不解的问道。

“你的肚子里全是‘咕噜噜’的水声。”凌亦琛语带嫌弃,但又不死心的重新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结果夏末的肚子忽然就鼓起了一个大包,正好丁页在了凌亦琛的耳朵上,吓了凌亦琛一跳。

他有些受到惊吓的看着夏末,“这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夏末的脸色微变,“怎么回事呀?”

“你有没有感觉哪里疼?你别害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凌亦琛看着那个包一直杵在那里,忙从床上跳起来,找到裤子,连内裤也不穿,就直接提了上去,扯掉了好几根毛,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眼睛还一直瞄着床上的女人,见她并没有什么不妥,就光着膀子又去给她穿睡裙,可手忙脚乱中,却连睡裙的袖子都弄不好。

忽然间,他扫到了床上的电话,他立刻拿起来找到了大夫的电话,拨了过去。

“孕妇的肚子上总是鼓大包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微抖,让夏末的心都紧紧的提了起来。

“那是宝宝在妈妈的肚子里面活动呢,也是属于胎动,鼓大包的地方有可能是胎儿的屁股或者膝盖,也有可能是胎儿的小手小脚,这个都是正常情况,不用担心……”大夫的话没等说完,凌亦琛生硬的说了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

“没事。”凌亦琛微微出了一口气,转身缓缓坐在床边,但却因为拉链扯到了某处的毛发,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把裤子脱下来,甩出去几米远。

夏末看着不知道火气从哪里来的男人,眨眨眼,满脸茫然。

“让我看看那个包还有没了。”凌亦琛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扭头看了一眼夏末,转身又把她身上刚刚穿上的睡衣给扯了下去。

“你能不能斯文点?”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夏末对他的米且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害怕,只是觉得很是无语,“包好象没了。”

男人又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半天,可却再也等不到孩子跟他打招呼了。

他只能气馁的躺到了一边,但从这天晚上开始,男人又多了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每天都要听听女人的肚子。

转眼间夏末就怀孕八个月了,是凌亦琛陪她去的一家私人医院。

“夫人呢?”夏末已经一个月没有看到陆宛如和吴妈了。

“她有事出国了。”上次陆宛如说要回来,却一直没回来,今天她给自己打电话,让他晚上去机场接她呢,说是担心被人看到她现在没怀孕的样子。

但他的心里又不禁的想着陆宛如回来以后,他该住在哪呢?

是回老宅,还是继续住在这个小院?

检查室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她眼带好奇之色的看着他们,心里暗想两人是什么来头,竟然需要医院清理整个五楼的人员。

“姓名。”女护士打开住院登记本。

“夏末。”夏末看着她要写在住院单上,忙拦住她,问道:“住院还需要身份证吗?”

“你不用。”护士笑着直言道:“别人得用。”

“那还是把我的名字写成夏天吧。”夏末笑着冲她道了声谢。

凌亦琛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夏末,夏天,哪个才是她真的名字?还是两个名字都不是她的呢?

“年纪。”小护士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道。

“十……二十二。”从不撒谎的夏末,连耳朵都烧的通红。

“这些东西都不用填了,你跟你们院长说,是我说的。”凌亦琛伸手扶着女人站了起来,“咱们先去做检查。”

“好啊。”夏末忙松了口气,乐见其成的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温顺的看着他,嘴角两个好看的梨涡便冲着他直闪。

凌亦琛的眼眸微沉。

她这个样子哪里象二十二?

想到她经常看着高考的题,还有她刚才说的那个“十”字,她应该也就十八九吧!

他竟然让一个高中生怀上了孩子?!

“你今年到底多大?”跟在护士身后,他伸手轻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的问道。

“现在十八,还有两个多月,就是十九。”夏末也贴在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那温热的呼吸,如兰的口气,让凌亦琛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她的樱唇上。

自己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吻过她?怎么对于两人的接吻,一点印象都 没有了呢?

“我吻没吻过你?”凌亦琛的薄唇忽然凑到了她的耳边,故意的碰了下她白玉似的小耳朵。

夏末脚步一顿,差点没从楼梯上摔下来,她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能一直陪着孩子呆到满月吗?”夏末忽然停住了脚步,扭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只呆到满月,可以吗?”

“好。”凌亦琛想了一下,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的碎发。.

“谢谢。”在这一刻,夏末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好象变的亲近了不少。

他其实想说的不光是一个“好”字,他更想说的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呆在那个小院子里。

“亦琛?”忽然后方响起了一道柔情似水的女声。

夏末和凌亦琛不由的一起回头,看向了从楼梯下面走上来的女人。

凌亦琛的胳膊就跟触电了似的,猛的从夏末的身上拿开,惹得夏末不禁侧目。

“宛秋?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一个跟陆宛如有几分相像,但看上去更加明艳动人的女人,笑着快走几步到了凌亦琛跟前,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亦琛,我怀孕了!”女人的声音象阳光一样明媚,笑容象朝霞一样绚烂,她全身心都透着兴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只盯着凌亦琛一个人看,一毫都注意不到旁人。

“你说什么?”凌亦琛的脸色微变。

“我……我说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不高兴吗?”女人脸上的笑容一凝,才看到旁边的夏末,“亦琛,她是谁呀?”

夏末双手抱着肚子,脸白如纸,她的眼睛不由的盯在了女人还平坦的肚子上。

这个女人竟然也怀上了他的孩子?他们竟然同时找了两个女人?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还要择优入取?

“亦琛,她不会就是那个代孕的女人吧?”院宛秋看凌亦琛一直不说话,好象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看向了凌亦琛,眼睛一红,泪水就滚滚而下,“难道你真的找了个代孕的女人?”

凌亦琛抿着嘴角,下巴绷的紧紧的,神色震惊的看着陆宛秋,一时还从她说的消息难以反应过来。

夏末微不可见的往后退了两步,原来她跟自己并不一样,她是他的情人?

面对毫无反应的男人,陆宛秋忽然脸上变的煞白。

她用手背在脸上擦了一下,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眼里的高兴瞬间变成了难过,忍不住呢喃道:“果然,名不正言不顺,最终还是留不住。其实这件事情,本身也不怪你,这么多年,你一直……”

陆宛秋说完,就转身要走。

凌亦琛伸手拉住了转身要离开的陆宛秋,“宛秋,我怎么可能不要呢?再怎么样他也是一条生命,留下他……”

“亦琛——”陆宛秋一个转身,顺势就扑在了他的怀里,呜咽的哭道:“你不知道当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高兴。我终于有了你跟我的孩子了,我盼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我终于等到了,就算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要把他生下来,我宁可带着他去个没有人认识的小地方,我也要把他生下来……”

“傻瓜,他不光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呢。”凌亦琛脸色难看,但动作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眼睛看向了一米之外的夏末。

夏末轻咬着唇角,木呆着看着他们,就好象一个在等待审判的犯人,行刑前却看到了一场大戏。

“可是……可是,如果她……不同意呢?”陆宛秋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凌亦琛,脸上闪过了慌张之色,她一下子又挣出了他的怀抱,“不行,我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姐姐会伤心的,她会更恨我的。”

她好象才想陆宛如,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边说边往后退,一个转身,就看向身后的夏末。

夏末看着她眼里那丝狠辣,忙伸手抱在了肚子上,但还是没来得及。

“啊——”夏末被她推了一把,尖叫一声,一脚踩空,往后倒了下去。

她惊慌而恐惧的看向了那个男人。

他的脸色大变,眼神闪过惊慌,忙向她伸出了手,她也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那个推了自己的女人,身子一扭,竟然也尖叫着向楼梯倒了下去。

凌亦琛手腕一转,就先拉住了近在咫尺的另一个女人。

“扑通”几声闷响,连着摔下了五个台阶夏末,就象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在了拐角的地上,嘴角渗着一丝鲜红的血迹,了无生机。

她垂眸看着自己身下越来越多的鲜血,冲着几步远抱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低声哀求道:“求求你,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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