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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 前任

恩沐佳制2018-09-13 15:48:49


1.

快十年没有来过这座城了。


不过,它偶尔会出现在欧薇的梦中。

 

在那些梦里,她总是看到陆鸣转身望着她,深潭般的眸中似有风带起涟漪滑过,一侧嘴角略微上扬,隐约挂着一丝戏虐轻笑……



像陆鸣曾经教她的那样,欧薇站到护栏附近,将从酒店带来的小面包撕成小块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举到空中……几乎没有任何感觉,灵巧的红嘴鸥已将她手中的面包叨走。

 

“这是一种骄傲的生灵,热爱出击的感觉,不喜欢被动地接受,”在十八年前的那个清晨,陆鸣曾经这样对她说。


那天她趁着大家都还在熟睡,偷偷地来到宾馆旁的翡翠湖公园看红嘴鸥。在那里,她遇到了陆鸣。那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单独相处。

 

那时的陆鸣玉树临风,声名正隆。而她只是刚刚大学毕业的小菜鸟,在频道的各个栏目组里跑腿、打杂。得知陆鸣要来他们台主持一次外景直播,她帮制片阿姨买了一个星期的咖啡才得到了那次出差机会。


2.

每年11月到次年2月,美丽的红嘴鸥都会来到这个城市过冬。


欧薇后来不止一次地在提到这座城时说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好像她曾经在其它季节来过这里似的。

 

“陆鸣真的是中国最帅的男主持人!没有之一。真的,真的!”当年末末连呼带叫地跑进来的样子似乎还在眼前......下一秒应该就是自己也跑到会议室外去参与围观了吧,欧薇慢慢地回忆着,一边将一些掰碎的面包放在护栏的间隔柱顶端,让鸟儿们自己取食。


 

陆鸣面对会议室的窗户坐在大会议桌旁,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围着一条很大的黑色围巾。他垂着眼在认真地阅读面前的一堆文稿,修长的手指在字里行间游弋。他的手很白净,姿势柔和,一点看不出早年间在工厂里劳动的痕迹。就像他明明没有读过大学,却比欧薇自小熟识的那些文学教授还要显得儒雅。

 

欧薇是凭自己的能力考进日出电视台文艺频道的。在她成长的那座大城市,她那小有名气的教授父亲已经用自己的影响封杀了她进入电视台的路径。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要放弃保送研究生去电视台“抛头露面”,欧教授是失望的。

 

可是,欧薇总觉得陆鸣身上有一股子“邪气”,会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有他在的舞台才充满了惊喜。


 

欧薇努力地争取参与这次有陆鸣的直播,因为她想近距离地观察、学习这个行业里最“迷人”的那一个。当然,她也设想过好几种接近陆鸣的方法。

 

八岁熟读《红楼梦》的她从来没像其他女孩那样挂心过宝黛钗的三角恋爱,她只看出一个字 -- “命”。


所谓“命”,就是你的先天条件;所谓“命中注定”,就是这些先天条件排列组合所导致的结果。但是,这些先天条件如何排列组合,以及特定摆列组合发挥作用时的环境的不同,都会导致结果上的差异。

 

这一点,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她看得愈发明白。


她第一次动手去“影响”自己的人生是在填报大学专业时。她放弃了欧父所在的中文系,改报了英语语言文学。因为打着有志于比较文学的旗号,她并没有遭到家人的反对。但是,一进大学校园,她就报名了学校广播站,选修了艺术学院的配音课。

 

那个时候,她并不避讳自己是文学院院长千金的事实,反正总是会被人提起的,反而利用这个名头成功地争取到了很多跑采访和写播音稿的机会。


家世好,成绩好,青春靓丽气质好,却还比谁都任劳任怨。于是,待到播音的学姐毕业,她自然地接过了话筒。

 

她的声音清徐而不失绵厚,让人如沐春风。很快,她就有了“春天姑娘”的美誉。



在那个清晨,陆鸣对她说:“它们是在笑你呢


欧薇睁开不自觉闭上的眼睛,迎面撞上陆鸣大大的笑容。欧薇侧头看看已经空空如也的手掌,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确实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她知道红嘴鸥的叫声本就是“哈、哈、哈”,但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吗?”陆鸣接着调侃她,似乎颇有兴致。


 

前一天晚上的直播还真是事故连连。因为直播现场四周没有高层建筑,栏目组反复测试才确定了一个可以架设天线的合适空隙位置。可等转播车开来时,那里早已站满了围观群众。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编导去劝说都没有用,欧薇赶紧联系活动组委会的政府代表调来了特警,然后又抓了个高音喇叭在现场协调。

 

这还不算完,待到陆鸣站位试音时,他的助理才发现提词卡少了两张。陆鸣无奈地向制片阿姨表示自己马上组织语言,一定保证直播顺利进行。制片阿姨摆摆手说“不用”,然后让助理去找欧薇。

 

欧薇过来后,一问情况,二话不说就拿笔重新写了两张提词卡。看到欧薇的默写一字不差,制片阿姨满意地拍拍她的背说:“欧妹妹,我带你来可不是冲你那一个星期的咖啡哦。”


 

鸥群落到湖面稍事休息,就像一件雪袄静静地盖在草原上。

 

临走时,陆鸣给了欧薇一张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后会有期,”他说。


3.

这个季节的红嘴鸥几乎通体雪白,在湛蓝的天空轻盈地滑行、翻飞,美得仿若一个个小精灵。

 

欧薇将一小块面包向空中扔去。一只红嘴鸥灵活地接住面包,在空中一个漂亮地盘旋,落到水面后又滑行了一小段才开始慢慢享用美味。

 

据说这些飞翔的小精灵是有灵性的。前几年有人偷偷地猎捕它们,“想尝尝味道”。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年,再来到这个城市的红嘴鸥就少了很多……后来,当地政府出台了具体的保护措施,民众也自发地组织起来防止偷猎,这些小家伙们才陆续回归。

 

鸟儿都有记性,人呢?欧薇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她没有在这座城与陆鸣结缘,她的人生会是怎样?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太愿意想起那个人。

 

因为她已经忘记了他的丰神俊朗,只记得他狠狠握住自己双肩的凌厉,发红的眼睛,以及喷在自己脸上的酒气:“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操控我的人生?”那天晚上,他摔门而去,也摔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到底还是向电视台递交了辞职信,去投身他认为更有挑战也更有前途的影视拍摄。


台里对当家小生的离巢非常生气,一纸诉状向陆鸣索要巨额赔偿。陆鸣不服,因为当时台里为惩罚他擅自接拍电影已经暂停了他所有的工作。因此,他愿意偿付违约金,但不愿意支付所谓的赔偿金。双方对簿公堂,坊间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

 

欧薇害怕自己会受到牵连,因为她毕竟是因为他才可以调进那个电视台。虽然他们非常低调,连嗅觉灵敏的狗仔队都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但她还是非常担心,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工作。


她当然担心陆鸣,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去找他。


也许是因为从未离成功如此近过,她每天都在担心会被通知暂停手上的工作。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房屋中介,早点儿搬出陆鸣的那套公寓,但又觉得自己被迫搬家之日就是她和陆鸣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之时,也是被电视台扫地出门之时。那样的话,她还有必要在这座城逗留吗?

 

本该是最引以为傲的爱人却成了难言之隐,难道父母的话真的应验了?

 


当得知女儿恋上了大十岁的陆鸣时,欧家父母专门请恰好出差过去的陆鸣吃了顿饭。事后,两位老人都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欧妈妈单纯认为陆鸣感情经历比较丰富,还结过一次婚,怕自家女儿降不住他。欧爸爸则意味深长地说,陆鸣从工人到知名主持人的传奇虽有时势造英雄的因素,但也和他自身的努力和把握机会的能力密不可分。因此,他这样的人很容易过分自信,而且难以满足。


 

还好,尽管提心吊胆,但她强大的自控力没让她的工作出现半点儿纰漏。她主动要求加班,因为“忙”是治疗胡思乱想最好的药。

 

等到频道中心主任终于找她谈话时,她已然平静了下来,准备接受任何结果。没想到,主任的态度很和缓,先是夸了一番她近期的工作,然后让她准备上手两档新综艺节目,因为那两档节目的赞助商都点名由她担任主持。

 

当然是喜从天降,她觉得自己几乎是飘出了主任的办公室。

 


又过了几天,一名律师联系她,问她什么时间可以去办理房屋的过户。


律师带给她一封陆鸣的简短信函,大意是他和电视台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为了报答电视台的知遇之恩,他帮着解决了一些赞助问题,顺道为她做了一点儿安排。

 

“我知道你心中的梦,就像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是时候让梦想变成现实了,你行的。房子你住吧,反正是你收拾的。就此别过,相忘于江湖,各生欢喜。”


4. 

时隔近十年,欧薇再来到这座城是为了自己担任策划人、制片人和主持人的一档大型文化节目。

 

中午接待她的就是当年帮她在直播现场调特警的那位区领导。


“明星就是明星啊,时间完全没有留下痕迹嘛,”现在的市领导拍了拍自己并不太大的肚皮笑道。

“您这是更稳重,更有气场了,”欧薇也笑着应道。

领导挥了挥手,说:“对了,你还记得陆鸣不?当年主持你们那场直播时很有名气的。”

欧薇猝不及防,一时愣住了。

“他前两天才来过,带着夫人和女儿,也年轻得很,”领导兴致不错。


忘记是在哪里了,欧薇曾经看到过关于陆鸣近况的报道,标题似乎是《前著名主持人陆鸣年过半百过成这样》。虽然被欧薇不幸言中,陆鸣离开电视台后并没有干出什么成绩,甚至一度成为票房毒药,但报道中的他状态还不错,拥着妻女的笑容中满满的温暖。

 

“我不在乎成败!我无法做到对自己内心的声音听而不闻!你为什么听不懂?”陆鸣痛苦的吼声似乎又在她的耳边响起……

 

“对了,你应该感谢陆鸣,”领导的话飘进欧薇的耳中,让她一激灵,一下回到了现实。

 

看欧薇疑惑地看着自己,领导笑了:“当年是我送陆鸣去的机场,他让我在活动总结中点名表扬一下你。他说很少见到你这么有才华又踏实的漂亮姑娘了。”

 

因为在那次直播过程中的出色表现,欧薇回台后不久就结束实习,到制片阿姨麾下当了出镜的外景记者。


她清纯靓丽的形象,出色的亲和力,以及收放自如的现场控制力很快让更多人意识到这是一棵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当她得到自己的第一个主持机会时,她激动地拨通了陆鸣留给她的那个号码……



5

在张爱玲的《半生缘》中有一幕,多年以后,步入中年的曼桢与世钧重逢。

曼桢哽咽难言,半晌后对世钧说:世钧,我们回不去了。

隔着岁月的云烟,与苍茫的世事,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欧薇站在大坝的护栏前,看着成片的雪白翅羽在碧水青山,以及蓝天白云间挥洒出一道道璀璨的弧光。

 

不远处有一对父女在嬉戏。父亲向女儿伸出一只手,扎着卷卷双马尾的小女孩立马跳进了他的怀中。女孩咯咯地笑着,父亲也在笑,用下巴宠溺地蹭了蹭小女孩的面颊,女孩笑得更大声了。

 

在欧薇的梦里,陆鸣有时也会向她伸出一只手。只是,梦中的她总是在犹豫要不要握住那只手。那只手需要不断地出击,而她只想养一树繁花,看它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她和陆鸣这杯茶,被时光的水续着,终是淡了。

也是时候该忘记了。

 

有些人,我们回忆,并不是想要回去。就像她今天没有再去翡翠湖公园,而是来到了大坝上。


那次离开,是放过了彼此,是生命走向圆融的“顿悟”的拐点。回想来路,不是每一步都“对”,但她和陆鸣都努力地在曲折、坎坷中组合出了“对”的人生。

 

“谢谢你离开了我,更谢谢你善待了我们的缘分,”欧薇轻轻地自言自语,仰起头,在阳光里闭上了双眼,就像当年她在陆鸣面前一样。

 

“二十四番花信风,始于梅花,终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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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那漾安逸,绳结饰品工作室“恩沐佳制”主理人,家有高堂、木夫和小魔兽,有幸居住在自己大爱的两座城市:帝都和蓉城。投资为生,热爱文字,钟情绳结艺术。淘宝会员定制店铺“恩沐佳制“每月10日上新;微信公众号“恩沐佳制”每周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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